关乘风一身白色道袍,背负长剑,面容却比月余前憔悴了许多,左臂缠著厚厚的绷带,隱约还有血跡渗出,显然是伤势不轻。
陈大江远远一观,只见他法力灵光外露,比过往更凝实,透露著一股圆融之意,显然是刚破境未久,根基尚未稳固。
“关道友!”
陈大江迎上前去。
“大江道友!”
关乘风看见他,脸上露出一笑。
“这次入谷前,我撞见孙家那几人强索法器,我便將你的赤曜弓暂且收了过来,免得落入他们手中。”
“此事正要多谢道友!”
陈大江连忙拱手。
“若非道友仗义,我那弓怕是早已不保。”
“你我之间,何须客气。”
关乘风摆摆手,脸色微肃,低声道:
“你与他们的事,我也略有耳闻。”
“吴钟鸣仗著家世与官身,向来跋扈,此次吃了大亏,也算咎由自取。”
“只是你需当心,捕妖司这帮人,最是睚眥必报,明面上他们不敢再动你,暗地里下些黑手,却是防不胜防。”
陈大江頷首笑道:
“早已领教过了。”
“我如今在云禄前辈帐下修行,却不怕他们。”
关乘风微微点头,虽然好奇陈大江是如何结识的陈云禄,却也识趣没多问。
他略微沉吟,低声说道:
“我此次伤得不清,修为又刚突破,师尊传讯让我返回城中述职养伤,不日便会动身。”
“你可有什么东西,需要我一併捎带回去的?”
陈大江闻声一喜,连忙从储物袋中取出几封信笺,详述了这数月来自己在乌龙峡的遭遇、见闻以及心中困惑。
他又从陈云松所赠丹药中,每样取出一粒,用乾净油纸仔细包好,与信笺放在一处。
“有劳关道友,將这些一併带回去,交予我二弟陈长河手中。”
他將东西递了过来。
关乘风接过,略一打量,便挥手收入自身储物袋中,郑重道:
“道友放心,东西我定会送到。”
说完,他又上前半步,嘴唇微动,以传音之法將声音送入陈大江的耳底:
“峡谷深处变故频生,若非必要,万勿轻易深入。”
“一切便宜行事,保全自身为上,莫要因那些规矩,枉送了性命。”
陈大江心头一凛,见他若有所指,面色凝重地点头应下,微微拱手:
“多谢道友提点,陈某记下了。”
两人不再多言,互道珍重,各自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