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主见了连忙摆手:
“使不得使不得,茶水一碗只要一文钱。”
“多出的一枚,权当听您说故事的谈资。”
绿袍青年语气温和道:
“摊主不妨与我说说,这陈家究竟有何不凡之处?”
摊主看了看那两枚青蚨钱,又看了看青年的脸色,笑呵呵地收下了,话匣子也彻底打开:
“要说这陈家,那可真是咱们清溪镇的头一份。”
他拎起茶壶给客人添了水,压低声音道:
“从前周家势大,陈家不过是白鱼口那边靠水吃饭的寻常渔户。”
“谁能想到,他家的老三走了大运,被过路的太虚宗仙师看中,直接带回仙山收作了弟子!”
“打那以后,陈家可就不同了,成了正经的修仙世家。”
“后来呢?”
绿袍道人笑著问道。
“后来啊。”
摊主语气唏嘘道:
“周家不知怎的犯了大事,听说是在岳州做官的那位周老爷被拿了,没出半年,偌大一个周家,说垮就垮了,树倒猢猻散。”
“田地、山林、铺面,还有镇外那座气派的大宅子…如今都改姓了陈。”
“对了,那周家的老宅子,如今也改名叫了『清池別院。”
说到这里,摊主左右瞟了一眼,小声道:
“我听人说,陈家的三位爷,那都是能腾云驾雾、呼风唤雨的真仙人!”
绿袍青年静静听著,並未应声,点头又问道:
“近来陈家可有什么新鲜动静?”
“新鲜动静?”
摊主想了想,摇摇头。
“要说动静,也就是前些日子灵谷收割,请了好些短工去帮忙。”
“那灵谷的秸秆,硬得跟老竹根似的,不好割咧!”
“除此之外,倒也没听说別的。”
两人又閒话了几句家常。
绿袍青年笑了笑,端起茶碗,把最后一口茶喝了,站起身来。
“多谢摊主款待。”
“道长客气了,慢走,慢走!”
绿袍青年走出茶摊,沿著落满桃瓣的青石板路,不疾不徐地向镇子外走去。
走至镇口那株桃花树下时,他脚步微顿,回首望了一眼。
桃花开得正盛,如云如霞。
粉白的花瓣犹自纷纷扬扬,將这座依山傍水的小镇笼在一片温柔春色里。
“九年了……”
绿袍道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再难压抑心绪,腰间长剑自动出鞘。
他脚踏上去,化作青虹朝白鱼口方向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