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办完它。”江淮鹤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太子那边,我去说。”
萧云渊望着他,忽然笑了。不是他惯常那种礼节性的微笑,是真正从心底里浮上来的。
“江淮鹤。”
“嗯?”
“她选你,没选错。”
“她知道你在办那件事。她让我帮你。”
门合上了。
……
赵璎和江朔风的亲事定在来年开春。
消息传出来,江映雪正在赵绥的甜水铺子里喝绿豆沙。她放下碗,擦了擦嘴,一脸淡定。
“早该定了。”
赵绥托着腮看她:“你不着急?”
“我急什么?”
“你比我还大半岁呢。”
江映雪端起碗继续喝,含含糊糊道:“我急有什么用,又没人娶我。”
话音刚落,铺子的门帘被人掀开。
进来的是定国公府的老管家,手里捧着一封帖子,脸色有些微妙。
“三小姐。”他走到江映雪面前,把帖子递过去,“孙家递了拜帖,说想……重新议亲。”
江映雪的手顿住了。
当年定国公府风雨飘摇时退婚的那家。
如今定国公府重新起来了,江淮鹤当了兵部侍郎,江朔风在北境立了功。孙家便又想起了那桩旧事。
江映雪接过帖子,翻开看了一眼。然后她把帖子合上,递给管家。
“回了。就说定国公府的三小姐,如今眼界高了,看不上退过婚的人。”
管家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接过帖子退了出去。
赵绥看着她:“真不后悔?”
“后悔什么?”江映雪端起绿豆沙,一口气喝完,“他当年退婚的时候,连面都没露,只派了个管事来递话。如今想娶我?做梦。”
她把碗往桌上一搁,站起身。
“走,陪我去珍宝阁。听说新到了一批南珠,我去挑一对耳坠。”
赵绥笑了,起身跟上。
江映雪走了几步,忽然回头。
“绥绥,谢谢你。”
赵绥愣了一下:“谢我什么?”
江映雪没有回答。她只是笑了笑,挽起赵绥的胳膊,大步往前走。
谢她什么?谢她在所有人都以为江家要倒的时候,第一个伸出手来。
谢她让那个把自己藏在皮囊底下的弟弟,终于肯让人看见他有多好。
但江映雪没说。她只是挽着赵绥的胳膊,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往珍宝阁走去。
……
崔秇白升任大理寺卿那天,特意绕到赵绥的甜水铺子,买了一碗姜撞奶。
赵绥亲手给他盛的,又多加了一勺姜汁。崔秇白端着碗,站在窗口慢慢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