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林默就醒了。
洗了把脸,套上警服,骑上车往市局赶。
街上没什么人,只有几个扫街的环卫工人。
到市局时,老雷已经在办公室了。
面前的菸灰缸里堆著五六个菸头,手里夹著一根刚点的烟。
“分头找。你去刘洋常去的地方——实验室、书店、他常去的饭馆。我去火车站和长途汽车站周边。”
老雷站起来,把烟掐灭。
“下午四点,不管找没找到,回局里碰头。”
两人下楼,分头骑车走了。
林默先去了江城一中。
化学实验室的门锁著,透过玻璃往里看,实验台收拾得很乾净。
不像有人来过。
他又去了学校门口的小饭馆。
一家一家问,有没有见过刘洋。
有的摇头,有的说好几天没见了。
有个卖早点的老头想了想,说昨天早上好像看见一个人往北走了,瘦高个,戴眼镜,但没看清脸。
林默把这条记在笔记本上。
又去了新华书店。
刘洋喜欢在那里买推理小说,也许他会去。
店员说没见著他,好几天没来了。
林默站在书店门口,把笔记本翻了一遍。
刘洋带走了存摺,说明需要花钱。没带换洗衣服,说明没打算走远。
他需要一个地方待著——安静、不用登记、没人打扰。
城北老城区有很多小旅馆,一家一家问下去,问到天黑也问不完。
但他没有別的办法。
骑上车,沿著往北的方向一路找。
城北的巷子又窄又深,两边的墙皮剥落,头顶是密密麻麻的电线和晾衣绳。
林默每到一家小旅馆,就推门进去问。
“有没有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来住?瘦高个,戴眼镜,脸色不太好。”
第一家,没有。第二家,没有。第三家,老板娘说没见过。
第四家,一个老头坐在前台打瞌睡,被林默叫醒后直摇头。
第五家,门脸很小,招牌都看不清了。老板说昨天倒是来了一个年轻人,但不是瘦高个,是个胖子。
第六家,第七家,第八家。
都没有。
林默从早上找到中午,从中午找到下午。
太阳从东边挪到了西边,晒得后背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