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很久没有被父亲这样碰过了。
小时候江斩天替她束发、擦脸、揉摔青的膝盖,她觉得理所当然。后来她长大了,能上阵,能杀敌,能带兵,父亲便越来越少做这些亲近的动作。
此刻他的手掌落下来,仍旧带着常年握刀留下的薄茧。
粗糙,却很轻。
“好。”
江斩天说。
江落尘怔住:“什么?”
“我看着。”
江斩天替她理好鬓发,声音低沉。
“能看多久,就看多久。”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觉得说什么都别扭。最后只把双刀收回鞘中,故意转身去找娜仁花。
“师姐,我饿了。”
娜仁花立刻把食盒抱紧。
“练完了?”
江落尘理直气壮:“练完了。”
娜仁花看向江斩天。
江斩天没说话,只微微点头。
江落尘顿时像得了赦令,几步冲到场边,伸手就要掀食盒。娜仁花一把拍开她的手。
“先披衣服。”
“我不冷。”
“你每次都说不冷。”
娜仁花把狐裘往她肩上一裹,手法熟练。江落尘挣了一下,没挣开,只好任由她把系带打好。
“师姐,你系太紧了。”
“紧点好,省得你一会儿又跑。”
“我又不是小孩。”
“偷肉干的时候也不是小孩?”
江落尘彻底闭嘴。
娜仁花打开食盒。
里面放着热奶茶、烤饼,还有几块切好的狍子肉干。肉干烤过,边缘微微焦黄,香气一散出来,江落尘眼睛都亮了。
她伸手就要拿最大的一块。
娜仁花筷子一横,挡住她。
“这块给家主。”
江落尘不满:“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