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男症?
洁癖?
在这孩子面前,那些东西算什么?
白洁的唇角不自觉地上扬。她活了二百多年,见过无数人,男人、女人、老人、孩子,贵族、平民、强者、弱者……但没有一个人能像林墨这样,让她从心底里生出这样汹涌的、几乎要將她淹没的喜爱和占有欲。
第一次在阿尔托村村口看到这孩子时,那种心跳骤停、呼吸凝滯的感觉,至今还清晰如昨。
他懒洋洋地靠在老槐树下,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身上洒下斑驳的光点。他的眼神很淡,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可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深处,又好像藏著一种看透世事的通透和倦怠。
就那一眼。
就那一眼,白洁就知道,她完了。
她必须得到这个孩子。
把他带回家,藏起来,宠著他,溺爱他,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他面前。
谁也不能抢。
谁抢,她就杀了谁。
这个念头至今没有改变,反而隨著时间推移,愈髮根深蒂固。
白洁低下头,又亲了亲林墨的额头,然后是鼻尖,最后在那柔软的嘴唇上停留了一瞬——很轻,像羽毛拂过。
林墨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咂了咂嘴,脑袋在她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睡得更沉了。
白洁无声地笑了。
她收紧手臂,將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些,然后抬起头,看向花园入口的方向。
阿斯特拉正站在那里,眼巴巴地往这边看。
接触到白洁的目光,阿斯特拉浑身一僵,下意识想躲,但脚像钉在了地上,挪不动。
他也想过来。
想坐在夫人身边,哪怕不说话,只是看著她和那小子也行。
可他知道,夫人不会允许。
白洁的眼神冷了下来。
那是警告。
离远点。
別过来。
別打扰我和墨墨。
阿斯特拉读懂了那眼神里的意思,心臟像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他默默低下头,转身,拖著沉重的步子离开了。
背影有些佝僂,像个打了败仗的士兵。
白洁收回视线,重新低下头,目光落在林墨熟睡的侧脸上时,又瞬间柔和得能滴出水来。
她轻轻摇晃著摇椅,哼起一首古老的、旋律舒缓的摇篮曲。声音很低,只有怀里的林墨能听见。
阳光,微风,青草的香气,还有怀里人均匀的呼吸。
这一刻,岁月静好。
白洁希望,时间能永远停在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