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前,温泉。”西尔维亚言简意賅。
林墨愣了一下,隨即想起那天午后,自己一个人去泡温泉,然后在暖洋洋的池水里睡著的经歷。
他脸色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你和白洁,那天偷看我洗澡了?”他语气复杂。
“是看了。”西尔维亚纠正道,“但並非偷看,是光明正大地看。”
林墨:“……这有什么区別吗?”
“有。”西尔维亚认真解释,“偷意味著我们知道不该看,但看了,但光明正大意味著我们看了,且认为看是理所应当的。夫人想看您,这没有错,我只是陪同,错的是您,少爷。”
林墨:“???”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这逻辑。
“我……我错哪儿了?”
“错在您毫无防备,在露天温泉睡著,给了別人可乘之机。”西尔维亚语气依旧平静,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身为魔王,即便在自家领地,也该保持最基本的警惕,这是常识。”
林墨:“……”
他无言以对。
不,他有很多想反驳的,但看著西尔维亚那副我在陈述事实的平静表情,忽然觉得说什么都是徒劳。
这女人的思维模式,他搞不懂。
算了。
他重新靠回软榻,揉了揉眉心。
“所以你知道我是魔王,就没什么別的想法?”他试探著问,“比如觉得我是个威胁,该被討伐?或者觉得跟著魔王没前途,想跑路?”
西尔维亚似乎很奇怪他会这么问。
“属下是您的护卫,职责是守护您。您是魔王,还是別的什么,与属下的职责无关。”她顿了顿,补充道,“夫人將您託付给我,我答应保护好您,仅此而已。”
她的声音很平淡,但话里的意思却很清晰。
她不管林墨是什么身份,她只认白洁的託付和自己的职责。
林墨沉默了片刻,忽然轻笑了一声。
他重新拿起那颗之前放在小几上、被他啃了一半的草莓,丟进嘴里,慢悠悠地嚼著。
“行吧。”他含糊地说,“既然你都这么说了……”
他咽下草莓,靠得更舒服了些,语气恢復了平时的慵懒。
“至於勤奋……谁说我不勤奋了?”
西尔维亚没说话,但从她微微侧头的动作,能看出她在听。
“怠惰魔王,想要变强,就得怠惰。”林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每天躺著,晒著太阳,吃著点心,看著书,什么正事都不干,就是在很努力、很刻苦地修炼,懂吗?”
“我这叫契合权柄,顺应本源,在懒惰中感悟怠惰的真諦,在摆烂中积蓄力量的源泉。”
他说得振振有词,自己都快信了。
西尔维亚安静地听他说完,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缓缓点了点头,语气里甚至带上了钦佩。
“原来如此,是属下目光短浅了。”
“没想到少爷平日看似悠閒,实则一直在进行如此刻苦的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