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属下懈怠了,竟然还自以为是的以为少爷在偷懒。回去之后,属下定当加练,以弥补今日之怠惰。”
林墨:“……”
他看著西尔维亚那副我悟了、少爷真努力、我要向少爷学习的认真表情,忽然有点心虚。
这女人……是不是太好骗了点?
还是说她的脑迴路真的异於常人,什么话都能一本正经地接受?
算了,不管了。
反正她信了就行。
林墨重新躺平,拉好毯子,闭上眼睛。
“你知道就好。专心赶车吧,我睡会儿。”
“是。”
车厢里重新恢復了安静,只有车轮滚动和龙鳞马偶尔的响鼻声。
林墨在规律的晃动中,真的睡著了。
……
龙鳞马脚程极快,日行千里。
即使北境地形复杂,气候严寒,也在傍晚时分,抵达了永恆冰壁的边缘。
当马车停下时,林墨被西尔维亚叫醒。
他掀开车窗帘,向外望去。
即使早有心理准备,眼前的景象依旧让他心神一震。
前方,已无路。
一道接天连地、左右望不到边际的、纯粹由亿万年不化的寒冰构成的巨大绝壁,如同天神挥剑斩出的伤痕,横亘在荒原的尽头。
冰壁高不知几许,上半部分隱没在铅灰色的厚重云层和永不停歇的暴风雪中。
冰面並非洁白,而是呈现出一种深邃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幽蓝色,表面布满了风蚀和水流切割出的、狰狞扭曲的沟壑和裂缝。
寒气如同有生命的活物,从冰壁方向滚滚而来,即使隔著车厢和厚厚的帘子,也能感觉到那股仿佛能冻结灵魂的酷烈低温。
空气乾燥得让人喉咙发痛,每一次呼吸都带著冰碴。
目之所及,只有无尽的灰白、幽蓝,以及死亡般的寂静。
这里已是生命的禁区。
“少爷,到了。”西尔维亚的声音传来,平静依旧,似乎完全不受这极端环境的影响。
林墨裹紧了身上最厚的皮毛大氅,又套上雪地靴,戴上防寒的帽子和手套,这才哆哆嗦嗦地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脚踩在地面上,发出“嘎吱”的脆响。地面不是泥土,而是冻得比岩石还硬的永冻层,表面覆盖著一层颗粒粗糙的冰砂。
寒气瞬间穿透衣物,让他打了个哆嗦。
他抬头望著眼前这座仿佛亘古存在的冰之绝壁,能清晰地感觉到,冰壁深处,隱隱传来一股极其微弱、但本质极高、充满傲慢与支配意志的晦涩波动。
傲慢魔王的封印,就在这里面。
“走吧,进去看看。”林墨搓了搓手,哈出一口白气,抬脚就打算朝著冰壁下方一道看起来像是天然裂隙的入口走去。
“少爷,请稍等。”
西尔维亚却叫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