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被点名的男人一愣,他与崔荧对视一眼,心下觉得古怪。
“那是谁教的你字灵化人,也是陆长戎?”这回他换了个问题。
陈疏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这我也不能说。”
“那这个答案也是只能他听,不能我听?”
得到对方肯定的回复,崔荧面上露出几分凝重,如今陈疏月与他们无非是案板上的鱼,没必要出尔反尔地戏耍,激怒他们对她没有任何好处。
那便是她真的有什么不能说的。
是因为自己是阴阳客?
还是因为自己是活人?
崔荧试探着问道,“不能说是因为我是阴阳客?”
“我不能说。”
意料之中的回答。
她又问道,“是因为我还活着?”
“这我不清楚。”
这回答案变了。
之后崔荧又陆续试探了对方几个问题,她渐渐发现了一个规律。
只要是涉及与阴阳客,《洛都赋》还有陆长戎的问题她都不能回答。但如果他们的提问是正确答案,陈疏月便会回答“我不能说。”,如果是错误的,那她会回答“这我不清楚。”
几番试探下来,他们几乎可以肯定是,陈疏月身上的那一整套首饰确是陆长戎给她的法器,傅晚樱也是因为用了法器才会这么急剧衰老。至于傅晚棠的诞生,似乎也与这法器有关。
并且,陈疏月不能直接回答这些问题答案,是因为崔荧阴阳客是身份。
似乎只要是有阴阳客在场她就不能回答这些。
得出这些结论后,崔荧的问题也耗尽了,陈疏月也是答得战战兢兢满头是汗,出乎意料的是傅晚樱全程没有说任何话,似乎这些都与她无关。
“我没有问题了,接下来你问吧。”崔荧推了推身边的男人,自从在陈疏月那里确认了她的回避,是因为自己阴阳客的身份后,裴绍疆就一直陷入一种莫名的状态。
就像是他独自想明白了什么,但没有选择告知崔荧。这种被隐瞒的感觉,让她有些不舒服。
她抿了抿嘴,把自己绷得很直,像一把拉开的弓,尽量不让那根弦上的箭射出去。
现在开口可不是什么好时机,优秀的阴阳客不应该总是想打听雇主的心思。
崔燧玉的话像一颗种子,在两个人心中开始生根发芽。
“这还只是一个猜测,崔荧。”出乎她的意料,裴绍疆并没有向陈疏月提问,而是先转向了她自己。
“等洛城的事情结束,我会全部都告诉你。”
第一天见到对方的时候,崔荧就发现他的眉眼很特殊,突出的眉骨给裴绍疆的眼睛蒙上了一层自然的阴影。当他专注看着一个人时,总是显得几分情根深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