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中央放著一张固定在地面的金属椅,椅子上坐著一个人。
岳腾。
他的四肢被特製的灵力锁具固定在椅子扶手和椅腿上,脖子上戴著一圈银色的环状装置,那是灵力抑制器。
他的脸色比一周前更差了,颧骨凸出,眼窝深陷,皮肤呈现出不健康的灰白,如同被抽乾了大半水分的树皮。
但他的眼睛是睁开的。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球在听到门打开的声音后转了过来,瞳孔先扫过苏月荷,然后落在了她身后的陈棺身上。
视线交匯的那一刻,岳腾的嘴唇动了动。
“又是你。”
他的声音沙哑,一种半死不活的感觉。
陈棺没有回话,他把黑棺靠在墙角,拉过旁边的一把摺叠椅坐下。
苏月荷走到岳腾正前方,把文件夹放在旁边的小桌上翻开,从里面抽出几张照片。
她把第一张照片举到岳腾面前。
那是地下神殿的全景照。
“认识这个地方吧。”
岳腾的视线扫过照片,嘴角歪了歪,不知是笑还是抽搐。
“你觉得我会回答你的问题?”
“我觉得你没有不回答的资本。”
苏月荷把照片放下,换上第二张。
那是岳腾被黑气侵蚀后的身体特写,皮肤脱落,露出下面白骨的画面。
“灵力抑制器的副作用你应该感受到了,你的血脉能力正在被持续压制,每过一天,你体內残存的那些黑气就会反噬你一层。”
她蹲下来,让自己的视线和岳腾平齐。
“按照医疗组的评估,你最多还有三个月。”
岳腾盯著她看了几秒,乾裂的嘴唇裂开一道口子,渗出一丝血跡。
“三个月够了。”
他沙哑的声音里竟透出笑意。
“够你做什么?”苏月荷问。
岳腾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的目光越过苏月荷的肩膀,重新看向坐在墙角的陈棺。
“你为什么不说话?”
陈棺抬了抬眼皮。
“你又没问我问题。”
“那我现在问你一个。”
岳腾的身体往前探了探,锁具发出噹啷噹啷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