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你从茧里出来的时候,你感觉到了什么?”
房间里的空气冷了下去。
苏月荷的后背绷直了,她没有出声打断,而是侧过身,把空间留给了陈棺。
陈棺坐在摺叠椅上,两条腿搭著,手臂环在胸前,姿势鬆散。
他看著岳腾那张乾瘪的脸:“你先回答她的问题。”
“然后我再考虑要不要回答你的。”
岳腾盯著他,那双浑浊的眼珠里有什么东西在转动,像是在做某种取捨。
沉默持续了將近半分钟。
最终,岳腾收回了视线,重新看向蹲在面前的苏月荷。
“问吧。”
苏月荷拉过墙边另一把摺叠椅坐在岳腾的正对面,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一米。
她翻开文件夹抽出一张手写提纲准备提问,纸面上工整列著十几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从头说起,你的家族和虚无之主是什么关係。”
岳腾靠在金属椅背上,锁具把他的手腕勒出一圈暗红痕跡,他偏头打量著对面的审讯者。
“你是议长的女儿。”
“我问的问题和我是谁的女儿没有关係。”
苏月荷保持著平稳的语调继续发话。
“回答我。”
岳腾乾裂的嘴唇翕动两下发出乾涩的笑声。
“眷者这个词你们应该查过吧。”
他的嗓音比刚才清晰几分,直言岳家往上追溯几十代,每一代长子都是虚无之主的侍奉者。
“血脉相传从未断过。”
“你们家族侍奉一个从未现身的存在长达几十代,它回应过你们吗,任何形式的回应。”
岳腾沉默几秒,喉结上下滚动,反问回应的具体意思。
“显灵,赐福,传达神諭,任何能证明对方存在的东西。”
苏月荷把笔尖点在纸面上,她觉得延续几十代的信仰不可能只建立在一句口耳相传的遗训上。
那也太蠢了。
岳腾低头盯著自己被锁住的双手,手背骨节根根凸出。
“有。”
他停顿好几秒才重新开口讲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