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白的门前,只剩那个已经长到半高的孩子跪在地上。
他双手捂著脸,肩背弯下去。
周围没有任何人,只有那扇门开著,门后什么都没有。
陈棺站在最后一幅壁画前,长时间没有移动。
巴尔终於打贏黑屋局,声音响起:“小子。”
“怎么了?”
巴尔的语气变得正经。
“这不是成神后的故事。”
陈棺看著壁画里的那个半大孩子:“我知道。”
“这是祂还作为人的时候的故事。”巴尔停了片刻,语气变得狐疑不定:“不过这小孩是谁,我没见……”
话没说完,圆形大厅中央那个乾涸的圆池忽然亮起一点微弱的银蓝光。
陈棺猛回头,圆池底部的灰尘自行散开,露出一行被掩埋了很久的古字。
关今越走近半步,低头辨认,疑惑道:“这是什么文字?”
连原住民学霸都不知道,陈棺这个外来的就更看不懂了。
陈棺拿出手机,准备给那行字拍了个照,拿回去问问最近在研究古文字的苏月荷。
还有那只龟,也不能忘了。
这里虽然没信號,但拍照还是没问题的。
陈棺按下拍照键,咔嚓,手机屏幕上,那行古字被定格在画面中央。
下一刻,屏幕黑了。
屏幕漆黑一片,却有银蓝色细线从边缘往中间爬,像某种活著的纹路,沿著镜头位置一点点钻进机身。
陈棺低头看著手机,关今越也看了过来。
“坏了?”
“暂时看起来,是。”
陈棺把手机翻过来,背面的金属壳已经结出薄霜。
他没有继续按开机键,直接把手机丟进储物戒指。
这下好了,手机变板砖,彻底报废。
陈棺把手机丟进储物戒指后,圆池底部的银蓝古字没有消失。
灰白尘埃被无形力量推开,平滑地在池底抹过。
那些原本只露出半截的古字一点点完整起来,银蓝细线从字痕里爬出,沿著乾涸池壁向上蔓延。
陈棺衣角边残留的冷雾开始向圆池方向流动。
关今越退了半步,袖口里银光刚亮起,又被四周的规则压了回去。
她的视线从圆池转到四周壁画上。
那些被划毁面容的虚无之主仍站在墙上,长袍落下,姿態安静,可被利器毁掉的脸在幽蓝光里变得格外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