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空泛了。”
白虎不满意地摇头:“换个具体的。”
连长想了想,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柔软。
“为了我媳妇和娃,能安稳过日子。”
“很好。”
白虎点点头,指向另一棵完好无损的树。
“现在,忘了力量,忘了肌肉,忘了你是个兵。”
“你就想一件事。”
“一头妖兽正冲向你的家,你的妻子和孩子就在它面前。”
“你手里没有枪,没有刀,只有这双拳头。”
“去,打爆它。”
白虎的话像一根引线,瞬间点燃了连长心底最深处的情绪,他的呼吸变得粗重,双眼因为那被描绘出的画面而迅速充血。
他牙关却咬得咯吱作响,將所有的意念,將对妻儿的守护之心,尽数灌注於这一拳之上,狠狠砸向树干。
“咔。”
一声轻微的,完全不同於闷响的破裂声响起。
连长自己都怔住了,他颤抖著收回手,只见坚硬的树干上,虽然没有留下拳印,却出现了一道清晰的,由无数细小裂纹组成的蛛网状痕跡。
成了?
虽然很拙劣,但真的成了。
白虎笑了,默默把手里的一只小鸟塞进袖子。
他的这只召唤兽,能够调动人最心底的恐惧。
雪地上的蛛网状裂痕,像一幅拙劣的抽象画,烙印在坚硬的树干上,也烙印在每一个士兵的心里。
整个训练场寂静无声,只有北境的风颳过林梢,发出呜呜的声响。
那名连长傻傻地看著自己的拳头,那上面还带著血污和红肿,可他感觉不到一丝疼痛,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
他做到了。
虽然远不如那个男人刚才那惊世骇俗的一拳,但他真的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在不可能的地方,留下了痕跡。
“感觉怎么样?”白虎懒洋洋的声音打破了寂静,他踱步到连长身边,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我……”连长张了张嘴,下意识说:“我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你什么都没明白。”白虎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
他转向所有士兵:“你们以为,这一拳靠的是力量?”
白虎摇了摇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