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胸口。
“靠的是这里。”
“当你们的身体到达极限,当你们的武器失去作用,当你们面对无法理解的恐惧时,唯一能依靠的,就只有你们的意志。”
白虎的视线扫过龙傲和安长青,那眼神里的玩味让他们两个都有些不自在。
“体能训练,能磨练你们的身体,但磨练不出在绝境中挥拳的勇气。”
他又看向安长青。
“战术推演,能让你们配合默契,但算不出人心在恐惧下的崩溃速度。”
龙傲的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他想反驳,却发现无话可说。
安长青则是低下了头,这位一向自信的人,感受到了自己的浅薄。
“至於你们。”白虎终於把矛头对准了这群士兵:“你们是长城最精锐的兵,可你们的意志,脆得跟妙脆角一样。”
“超凡领域的人,你们不是对手,但,要相信,心力是无穷大的。”
他的话很难听,但这一次,没有一个人流露出不服气的神色。
“所以,那个小子让你们打树,思路是对的,都是磨礪意志。”
白虎忽然话锋一转,下巴朝著坐在石头上看戏的陈棺点了点。
陈棺暗自点头,我果然是这么想的。
你懂我。
“但他忘了告诉你们,光有拳头没用,拳头里得装著东西,装著你们想要守护的一切。”
白虎走回那棵留下拳印的树前,背对著眾人,一副高手风范。
“现在,所有人,继续。”
“忘了力量,忘了疼痛,也忘了我刚才那一拳。”
“想一想,你们为什么站在这里。”
“然后,把那个理由,打进树里。”
这一次,没人再迟疑,士兵们默默地散开,各自找了一棵树,摆开架势。
沉闷的击打声再次响起,一下,又一下。
苏月荷的目光在白虎和陈棺之间来回移动,她总觉得,这两个人之间有一种奇特的默契。
安长青走到了陈棺身边,低声问:“这是你的目的?”
“实话说,不是。”陈棺摊了摊手,回答得理直气壮:“我只是觉得,拳头打树这个画面,比较有衝击力,至少看著不像咱们在玩忽职守。”
安长青:“……”
他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