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绸裙摆在她弯腰时往上滑了一截,大腿后侧在抬起的过程中绷出紧致的线条。
坐下去之后裙摆落到大腿中部,两条腿的线条在车内灯下一览无余。
她拉了一下裙摆下沿,不是遮,是调整布料的位置。
沈砚站在打开的车门后面。
他的位置在车身侧面,离她的身体不到一米。
车门的高度遮住了他腰部以下,但林屿能看到他上半身的剪影。
车内灯光照亮了她,反射光也打在他脸上,他的目光从她的脸滑到了锁骨,滑到了胸前那片被光照亮的区域。
停住了。
不是偷看,他不需要偷看。
他站在车门后面光明正大地看。
表情没有变化,不是第一次。
他看着她的身体像在看一件他已经反复欣赏过的作品。
他在确认,确认今晚她穿什么、领口的深度、灯光的色温,记在脑子里。
他慢慢关上车门。动作很慢,像是怕夹到她的裙摆。关门的最后一瞬间他的目光才从她身上移开。绕到驾驶座,拉开车门,坐进去。
引擎启动。
车灯亮起来,两束白光打在前方地面上。
银色轿车缓缓驶出停车场,拐上主路。
尾灯变成两个红色的光点,越来越小,拐过路口,消失。
林屿站在槐树下。
夜风从广场方向吹过来,带着夏末的余热和旁边花坛里泥土的味道。
他没有动。
刚才他拿手机拍了一张,尾灯消失在路口的画面。
焦距拉到最远,画面模糊,但那两个红点在黑暗里很清楚。
现在他低头看着手机相册,贺成的那三张监控截图还在,和自己刚拍的这张车尾灯排在一起。
他打开相册,新建了一个文件夹。
系统提示输入名称。
他输入了两个字母:M。
把四张照片,贺成的三张和自己的一张,选中,移了进去。
锁屏。把手机放回裤袋里。手指在裤袋里攥着手机的边框,指节顶在粗糙的塑料壳边缘。
广场上的灯一盏一盏地灭了。
门廊上方的还亮着,但那盏灯只够照亮台阶。
刚才散场的那批观众已经全部走光了,喷泉旁边那些穿花裙子的阿姨不见了,拄拐杖的老头也不见了。
广场上只剩下槐树的影子在夜风里摇晃。
林屿站在原地没有动,久到他自己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他转过身。往回走。经过门岗的时候已经快十点半了。
门岗的灯还亮着。贺成坐在里面,那张他每天坐着不回头的椅子上。面前的登记册摊开着,笔夹在指间。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是林屿。
那个眼神里没有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