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几上放着她从万达带回来的购物袋。里面是一件男式衬衫,还没拆吊牌。不是给他的,他看了一眼尺码就知道了。
他吃完了。
她洗碗。
他在客厅坐着,电视开着没看。
购物袋就放在茶几旁边,白色纸袋,某个快时尚品牌。
他坐在那里,和那个纸袋保持了一米的距离。
没有打开看。
不需要打开。
他知道那件衬衫不是给他买的。
他下楼扔垃圾。
经过门岗。
贺成坐在窗户后面,面前放着他那本黑色笔记本。
看到林屿,他合上笔记本放在窗台下面。
林屿放慢脚步但没有停。
贺成说:“今天没出去啊?”林屿说:“去了万达。”贺成点了一下头。
两个人之间隔了几秒。
贺成说下午那辆银灰色轿车没来。
林屿停住了。
贺成没有看他,低头在登记本上写着什么。
林屿说:“我知道。不是没来,是我在万达看到她了。”贺成的笔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写,应了一声:“嗯。”
林屿走回单元门。走进电梯。按键。电梯门合上。贺成知道那是谁的车。贺成一直都知道。
晚上。
他回到房间。
把沈砚的截图翻出来。
一张一张放大看过去。
拍摄日期从去年冬天到上个月。
跨度好几个月。
她在那段时间里在沈砚的镜头前笑。
不是对着儿子的笑,不是对着镜头的笑,是对着一个她知道在看她的人的笑。
然后他注意到了一件事。
有一张截图的角落里——是眼镜男的侧影。
他站在铂尔曼大堂的柱子旁边,低头看手机。
银灰色的西装。
林屿放大那个区域,画面模糊但能看到他胸前别着工牌。
银色,别在左侧胸口。
反光。
看不清全名。
但第一个字能看到。
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