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换了衣服出门——不是去超市的打扮。
穿了那条浅灰色的连衣裙,头发扎起来,涂了薄薄一层口红。
不是周四。
是周五。
不是银灰色轿车——她出门之后走向小区门口,上了一辆白色越野车。
他站在窗边看着那辆白色越野车开走。
不是王建明。
王建明开银灰色轿车。
他不知道那辆白色越野车的主人是谁。
他只知道安静了两周之后,一个他没有见过的男人出现了。
她恢复了。
贺成说的恢复,就是这个意思。
她晚上七点多回来的。
白色SUV停在小区对面,她下车,弯下腰对着车窗说了几句话,然后关上车门。
车开走了。
她走进小区的时候脚步比前两周快了一些。
他站在窗口没动。
她上楼了,开门的声音,换鞋的声音。
“回来了?”
“嗯。”
她换了家居服出来,头发重新扎过。
没有特别的气味。
没有红痕。
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但她在门口说回来了的时候声音里有一点不一样——不是高兴,是一种之前两周没有的亮度。
她恢复的不只是出门的频率,是某一种状态。
沉闷了两周的气氛总算缓和了些。
但她恢复的不是王建明。
是另一个人。
周日。
她在阳台晾衣服。
他走过去倒水的时候看到她在。
她弯腰从盆里拎起一件湿衣服抖开——是一条浅色的连衣裙,不是她以前常穿的那几条。
新的。
标签刚拆,领口处还有折痕。
她把裙子挂上衣架,手指把领口的折痕抹平。
水珠顺着裙摆滴在地上溅开细小的水花。
她的手指在那条新裙子的领口上停了一下——摸了一下面料的质感。
她在审视自己买的这件东西。
他在门口站了两三秒然后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