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屿说今天我进去了。
贺成看了他一眼,没有评价。
林屿走出小区门口,在路边站了一会儿。
路灯在头顶嗡嗡响。
他不知道沈砚在北京的工作室是什么样的。
但他知道沈砚站在那面墙上的时候在想什么。
他从来没有问过沈砚一个问题——你在等门开的时候,希望看到什么。
希望看到她在光里走向你。
还是希望看到那扇门一直关着,你永远不用放下相机。
他打开抽屉看了一眼。
优盘。
三张房卡。
贺成那张纸。
杂志上的照片。
沈砚在这个城市里留下的一部分——一些画面,一些不在任何人记忆里的瞬间,一张没有人能认出是谁的照片。
他把抽屉关上了。
隔壁没有声音了。他翻了个身。备忘录打开又关上。没有新增条目。有些事不需要记了。有些事记着也没用。
那面空墙还在。
明天它还在。
后天也在。
沈砚不在了,但墙上的剥落不会消失。
他靠上去的时候,肩膀的位置刚好和沈砚的肩膀重叠。
三年后的另一个人站在同一个位置,靠同一面墙。
墙不会说话。
但它知道有人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