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来电——按掉一次,回拨,关卧室门。
晚上卧室内——明天下午可以。
他放下手机。
天花板。
今天她使用了至少四种不同的语气在电话里。
父亲——平的。
阳台——弯的。
厨房门口按掉又回拨的——他不知道是什么语气,因为她关上了门。
他只知道她不想让他听到那一种。
晚上那通——安排时间,短的。
四种语气。
四段关系。
她管着四根电话线,在不同的线路之间切来切去,从不串线。
他知道其中两个人的通话内容——父亲和王建明。
另外两个他不知道是谁。
但她的日程表上多了格子。
他知道明天下午她会出门。
他注意到一个变化——她接电话的时候不再回避他了。
以前她会走到阳台或者房间里去。
现在她坐在沙发上就能接。
不是不怕他听到,是已经习惯了他假装没听到。
她在电话里说累了她不去上课的时候他就坐在对面写作业,两个人都知道他在听但两个人都假装他没在听。
这是一种新的默契——不是她不藏了,是她知道他不会问。
他确实不会问。
他会在她挂电话后把它记进备忘录里,然后继续写作业。
她已经对他的沉默有了安全感。
三个地方。三个男人。三块屏幕。她知道所有切换的方法。她只需要在不同的声音之间找到一秒的停顿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