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发吸热。
那块皮肤在湿热的舌头离开之后骤然变凉。
凉热交替的刺激让她的锁骨窝里起了一层更密的鸡皮疙瘩。
她垂下了眼睑。
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淡灰色的阴影。
手放在他的手臂上。
手指蜷着。
没有推开。
指甲盖是浅粉色的,没涂甲油,剪得短短的——她早上出门前还检查过指甲。
他在她检查手的时候看到的。
她把手翻过来看指甲缝干不干净。
现在那五根手指搭在另一个男人的手臂上。
指甲盖还是浅粉色。
指尖微微发白——她在用力。
但她的力气不是用来推的。
她只是需要抓着什么。
林屿在床上翻了个身。
面朝墙壁。
墙是凉的。
他把额头贴上去。
凉意从额头渗进头骨。
他睁着眼看墙上的纹理——乳白色乳胶漆下面有一道细细的裂纹,从墙根往上爬了大概十厘米。
他以前没注意过这道裂纹。
他盯着那条裂纹看。
他的脑子在试着把注意力转移到裂纹上——墙皮、涂料、水泥、钢筋——但他的耳朵在听隔壁。
隔壁什么声音都没有。
她已经睡着了。
她洗完澡、换上睡衣、躺下去、关上灯之后,没有再发出一点声音。
只有床垫弹簧偶尔响一下——她在翻身。
他又闭上眼睛。画面又回来了。
铂尔曼的房间里。
那个人把她平放在床上。
床单是白色的——酒店的标准白,浆洗过,折痕清晰。
她仰躺上去之后床单的折痕被压平了。
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
头顶的射灯照在她脸上。
她的眼睛是闭着的。
嘴微微张开。
呼吸在嘴唇之间进进出出。
那个人的手从锁骨往下滑——滑过胸口——滑到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