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笑声在他的颅骨里面震动。
短短的。
低沉。
带着一种把他自己都骗了的温柔。
然后她别过脸去。
她的脸转到了另一侧——朝墙壁。
她不是在看墙。
她是不想让灯光照到自己脸上。
不想让那个人看到她的表情。
林屿的膝盖弯了起来。
被子被膝盖撑起一个三角形空间。
冷空气钻进去。
他感觉到自己的腿根也在抽搐。
和画面中她的大腿是同一侧。
右腿。
大腿内侧的肌肉跳了一下。
他把手掌按在右腿根上。压住。
画面继续。铂尔曼的房间里。那个人的手指没有离开压印。他按在那个最深的位置上,等她的抽搐停下。然后他把她的丝袜往下拉。
他拉的不是丝袜口。
是丝袜口往下一寸的位置——用食指和中指夹住那一小片丝袜,往下褪。
丝袜是肉色的,在暗光下几乎透明。
褪下来的时候,丝袜的编织纹理和她的腿毛产生了摩擦——有声音。
极细微的沙沙声,像报纸边缘刮过手背的声音。
在安静的酒店房间里,没有电视声、没有空调声、没有窗外车流声——这个声音被放大到无法忽略。
她听到了。
她闭上眼睛,睫毛在脸颊上压出倒影。
丝袜往下走,露出膝盖上方的膝盖骨——圆润的,皮肤绷紧的,在光照下有一层淡淡的油光。
丝袜继续走,到小腿——小腿肌肉比大腿硬,丝袜褪到这里会有阻力,需要更用力。
那个人的手指用力的时候,丝袜的纤维绷了一下——她从大腿到小腿的整个腿都轻微地晃动了一下。
然后是脚踝。
脚踝骨是向外凸的,丝袜褪到这里会被卡住。
那个人把丝袜从脚踝上滑脱的时候——丝袜口擦过脚踝骨——声音变了。
不是沙沙声。
是更轻的、更滑的、像绸缎从塑料面上拖过去的声音。
因为脚踝骨上的皮肤比腿上的更薄,直接盖在骨头上,丝袜在上面几乎没有摩擦。
丝袜从脚踝褪到脚背——然后到脚趾。
脚趾头上涂了珠光浅粉的指甲油。
林屿的脚趾在被子里面弓了起来。
五根脚趾同时往里抠,足弓弯成一个紧绷的弧度。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动脚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