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板温度比体温低得多。
凉意从脚心往腿上传。
他弯下腰,把脸埋在手心里。
手心里全是汗。
他并非没有幻想过,可每次一旦开始,便再也停不下来。
每次的起点都不一样——有时候是她站在玄关拉高领口的动作。
有时候是她出门前检查包里东西的动作。
有时候是他在备忘录里打下一行字。
今天的起点是贺成那句话:今天来了两个。
两个。
同一天。
两个男人在她身上。
她的身体被分成两个时段——前两个小时属于第一个。
后两个小时属于第二个。
第一个结束时她还记得第二个即将来。
第二个开始时她还带着第一个的体温。
他的手指插进头发里。头发已经被汗水打湿了。
他听到自己的呼吸。不是故意的。是很沉的。从两片肺叶里往外推。他吞了一口唾沫。喉咙咚咚响。
他重新躺回去。仰面朝天。盯着天花板。那条光带已经移动了位置——从墙面上移到了天花板边缘。时间过去了。他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又在他的脑子里了。
她的脖子。
下巴。
耳后那一小块皮肤。
她洗完澡后热气蒸出来的粉红色。
锁骨上那个红印。
丝袜口在大腿内侧留下的压印。
她走路的时候压印会蹭在一起。
她洗完澡后会站在镜子前涂身体的乳液。
手从锁骨开始——往肩膀推——滑到胸口——然后是腹部——大腿——小腿。
他想象过这个画面。
卫生间的门没关严——一条缝。
灯光从缝里漏出来。
他不敢往里看。
他看过一次。
他在缝隙里看到她露出的肩膀。
然后马上移开视线。
他听见楼下有车经过。发动机嗡地一声。然后远了。
银灰色轿车。
王建明的车。
他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