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闭上眼睛。
她锁骨上方有什么。
那颗红印——不是吻痕。
是吻痕。
反复吸出的淤血斑。
深红色边缘微微泛紫。
他上次在她洗完澡后看到的。
她穿着睡衣从浴室出来。
领口松垮垮地挂在肩上。
灯光从侧面照进来,刚好照亮锁骨的位置。
那个红印还没有褪。
她没遮。
她没注意。
她不在意。
他的大腿肌肉无意识地收紧了一下。
王建明在她锁骨上留下的。
那个红印大概有拇指甲大小。
他在脑海中勾勒出那颗红印的具体形状——那不是规则的圆形,边缘参差不齐。
靠近锁骨边缘的位置。
如果他的嘴唇贴上去——
他翻了个身。被子裹在身上。他整个人蜷在被子里。床单在胸前皱成一团。
他想象王建明在铂尔曼的房间里的动作。
两场见面之间她洗了澡。
锁骨上那个地方被热水刺激后变成粉红色。
然后另一个人的嘴唇贴在了同一个位置——加重了那个痕迹。
两个人。
同一个地方。
王建明啃出来的淤血被另一个人的嘴唇压上去。
她疼了一下。
眉心动了一下。
没有躲。
他坐起来。被子滑到腰上。
胸口在起伏。
他听一下心跳——跳得很快。
他没有数。
数了等于承认这件事对他有影响。
他不想承认。
他把双腿垂到床沿。
脚心贴在木地板上。
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