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不会如此轻飘飘地放过。
“小姐,你是不是早有所料,甚至已经提前定好了捕捉计划?”她期待地问。
但回应她的是希礼仍旧沉默的背影。
“小姐!”玛丽不甘心地追了上去,“他这样背叛我们,为什么不设法杀了他!”
“因为他谈不上‘背叛’。”希礼轻声道,“他于我而言,自始至终都是犹如天赐的绝佳实验体。”
如今实验即将收尾,实验体悄然离开,似乎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了。
“总归是我利用他更多,他若要走,就随他去吧。”她说完,眼前倏地一黑。
无边的黑暗往往意味着昏迷,又或是关押。
无论哪种,对于艾伦来说都快家常便饭。
只是这次不同,短暂的黑暗过后,他来到了一间璀璨夺目的宫廷房间。
地面铺满金砖,贵重的展品随处可见,墙上挂满了少年公主手持刀剑、骑马狩猎的英气画像。
而他,身处其中,瑟瑟发抖。
他竟然真的逃出来了。
艾伦瘫坐在地,手指勾住拴在脖子上的锁链,用力一扯,失去魔力维持的锁链立马化作了一滩水。
凉水浸透了内衬,艾伦非但不觉得冷,还畅快地大笑了起来。
他自由了,他终于逃出了那间玻璃房!
艾伦垂眸抚上自己被扎满针眼的小臂。这里的每一个孔,都出自希礼之手。
那个病态的疯女人,为了做实验,几乎抱着将他活活抽干的决心,每日往他嘴里倒各种颜色的补血药剂,却又在血尚未完全补上时,迫切地抽取新的血液……
艾伦轻轻打了个寒噤。
恰在此时,“哒哒”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他心有余悸地弓起了背,像一只受惊的狮子,低呵道:“谁?”
“吼什么?”
来者人未至,声先到。
待对方进了门,艾伦第一眼不自觉地落在对方敞开的胸膛上。
此人身着银色盔甲,应当是这宫中的年轻侍卫。
只是不知为何,这人的盔甲仅有两片,里头一件里衣未着,鼓鼓囊囊的胸肌暴露在空气中,隔着好几米的距离,艾伦都能看见上头沾着亮晶晶的水液。
“你果真来了,”年轻侍卫上下打量艾伦,眼底流露出轻蔑,“不过殿下看到你……恐怕要失望。”
看来希礼做的面具仍有奇效,艾伦还怕对方不失望呢。
他趁机问:“你说的是爱兰殿下吗?”
“废话,墙上挂那么多殿下的画像,你眼瞎了?”侍卫哼哼唧唧地朝外走,“我现在去通报,你好好待着,别乱走。”
墙上挂着的画像确实全是爱兰。
上至二十岁的成人晚宴,下至尚在襁褓的满月宴,排排列列,无一不是爱兰的脸。
房中几处角落还特意安置了镜子,让身处房间中的人,无论面朝哪个方向,都能看到属于爱兰的画像。
甚至房间中央也摆放着爱兰骑马拉弓的高大雕塑……
艾伦从未见过谁如此热衷于自画像,跟希礼简直截然不同。
那人对自画像深恶痛绝,整个侧殿偶然找到一幅画作,翻开发现是玛丽的可能性都大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