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弯了弯唇角,又迅速抿平,状似若无其事地逛了起来。
房间中的展品摆放得极为杂乱,上世纪遗留下来的宝剑被随意扔在角落,上头的宝石已经被人偷偷抠走。
类似的宝物不计其数,因日常没能及时维护,基本都受到一定程度的损伤。
难道人族皇室已经富裕到可以任由公主糟践宝物了吗?
艾伦抬首凝视,不知不觉走到了门口,才发觉外头根本无人看守。
一条宽敞明亮的长廊衔着两头的宫殿,放眼望去,顶部繁复的蔷薇花雕层层交叠,无数圆润的明珠镶嵌其中,散发出夺目明亮的光。
明明极为奢靡的装饰,空气中却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
艾伦捏住鼻子,很快便发现气味正来源于脚下。
厚软的红毯上残留了深深浅浅的水痕,不远处还躺着个朝外淌酒的鹅颈壶。
闹半天,竟是酒精夹杂香水的臭味。
这么大的宫殿,难道没有佣仆及时清理吗?
艾伦缩脚想折返,奈何左右没等到通报的侍卫回来,只好沿着唯一的长廊一路前行。
隐约有嬉闹的笑声从前头传出:
“哈哈……你上来。”
“噢!腰力真不错……”
近了,就见殿门并未完全闭合,留了一道半掌宽的缝隙,从外头能将里面看得清清楚楚。
丝绸衣物散落一地,雪白的纱幔随风飘动,露出床上交叠的人影。
艾伦惊地倒仰,几乎要以为自己看错了。
那个说是要去通报的年轻侍卫正侧躺在公主的大腿上,他身上仅剩的两片盔甲也扒掉了,任由公主嬉笑着朝他的胸肌上倒酒……
最可怕的是,里头不止有年轻侍卫一个男人。
数不清的手争相攀附在爱兰公主的肩上,妄图引起她的注意。
爱兰俨然醉了,脸颊酡红,东倒西歪地靠着他们,全无画像上英气的模样,“嗯……布鲁托,我不是让你把人带过来吗?”
“尊贵的殿下,有我们陪着你还不够吗?”
“是啊,殿下。那人我看了,长得绝不符合您的口味,我敢拿我的这块胸肌保证。”
“你的胸肌是很不错……”爱兰俯身品尝,“不过,那人的身材挺像我丢失的一个猎物,能勉强拿来当平替。”
最主要的是,能让希礼不痛快。
她摇摇晃晃起身,门外的艾伦避之不及,二人的目光意外隔空相撞。
“噢!”爱兰兴奋地拍起巴掌,“我亲爱的宝贝,你竟然已经来了吗?”
数不清的眼睛齐齐朝艾伦的方向射去,艾伦头皮发麻,想逃,却自知为时已晚。
他深吸一口气,机械地推开大门,头顶璀璨的水晶灯光刺痛了他的眼睛。
“还愣着干什么?过来呀。”爱兰甜蜜地冲他微笑。
过去了,可不是盖被子纯聊天那么简单。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出此下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