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伦双手叉腰,站在临时搭建的长桌尽头,志得意满。
莱姆缩在他身后半步,像只受惊的鵪鶉。
吉米蹲在长桌另一头,双手捧著一个粗陶大碗,表情像是刚被人抢了全部家当。
“呜,她们吃的都是猫的肉乾,猫们打算吃一个月的。”
“好多人。”莱姆小声嘟囔了一句。
吉米哭丧著脸,舀了一大口燉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
“真香。”
前往蘑菇林称不上远征,顶多算短征。
组建短征队的消息传开之后,鼠娘们的反应不一而同,但短征队只会招募那些对此感到鼓舞的勇敢鼠娘。
至於单论美味的燉肉?
那当然不会有谁对美味燉肉有意见。
矿场广场上支起了三口大铁锅,锅底的柴火噼里啪啦,锅里的燉肉咕嘟咕嘟。
浓郁的肉香混著蘑菇的鲜味,队伍从锅前一直排到了矿道口。
厨娘站在锅前,围裙上溅满了油点子,手里的大铁勺一点不抖,一勺下去不多不少刚好一份。
“一份蘑菇碗一勺秘制燉肉,拿好。”
“谢谢厨娘!”
接过碗的鼠娘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一份蘑菇碗一勺秘制燉肉,一鼠只有一份,带饭去那边登记哦。”
厨娘头也不抬,铁勺又伸进了锅里。
“厨娘!听说加入民兵和去修水坝,每天还有一勺燉肉,是真的吗!”
“少爷骗过大家吗?”
“男爵真好!”
“男爵大人真坏喵!”
吉米的哀嚎从长桌那头传来,被鼠娘们的欢呼声淹没了。
莫伦討厌说废话,也没打算搞什么鼓舞士气的演讲。
饱餐比什么慷慨陈词都管用,空著肚子谈理想的人不是骗子就是疯子。
山顶平地上,风比山脚大得多,吹得萤石灯笼叮叮作响。
不多时,两百只报名的鼠娘民兵在山顶站成两列纵队,面朝同一个方向。
间距参差不齐,站姿七扭八歪。
民兵鼠们穿著日常的工装,有的还繫著围裙没来得及脱。
头上的圆耳朵被风吹得东倒西歪,有几个手里还攥著镐头和锅铲。
旁边站著的旅鼠娘护卫们形成了鲜明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