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甲擦得鋥亮,弩弓掛在背后,短剑插在腰间,队列笔直如尺,目视前方纹丝不动。
每一只旅鼠娘的站姿都透著常年行走危险商路磨出来的杀气。
莫伦站在两队人中间,扶了扶额头。
换谁来都会以为自己招了一堆炮灰。
民兵不能称之为兵,民兵只能称之为炮灰。
更別提眼前这些鼠娘衣衫襤褸,身板瘦小,营养不良,很可能还对怪物有严重的心理阴影。
虽然诸多没见过真刀真枪的小说家,时常会幻想老农拿著匕首一拥而上,狠狠把贵族小姐压在地上一顿乱捅。
毕竟符文板甲也得有个出气孔不是。
但真打起来?
拜託。
对面骑士一刀飞四个脑袋,剩下的散兵游勇逃命时不尿出来算意志如钢了。
骑士小姐是为了对抗能把半个城市烧成玻璃的龙娘,和拥有各种灭世绝活的女巫团而存在的。
炮灰们的职责就是搬运粮草,擦擦板甲,在恰当的时机死掉浪费对面一秒钟时间。
旅鼠护卫队长走上前,板著脸,语气生硬。
“让这群只拿过锤子的老鼠去真菌林地就是找死,只给几天时间,她们连最简单的弩箭都不可能学会。”
莫伦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如果对面是骑士,那恐怕真是找死。”
他顿了顿。
“但怪物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活人有脑子。
怪物没脑子。
莫伦朝身后招了招手。
几个鼠娘工匠吭哧吭哧地抬上来一捆又一捆长得离谱的东西,与地面碰撞时发出木头的沉闷声响。
旅鼠娘护卫队长看呆了。
长矛。
接近七米的长矛。
不是那种骑兵用的短矛,也不是步兵用的普通枪矛,是长到荒谬的超长矛。
五个鼠娘並排站著都够不到矛头,一根矛杆能从队列第十排延伸到第一排鼠娘前方。
马其顿方阵。
莫伦曾经听说过一个经典哲学问题:
多少人可以空手举起边长一米的黄金立方?
答案是多少人都不行,因为黄金立方周围根本站不下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