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白髮梳得整整齐齐,围裙系得一丝不苟,看起来精神极了。
莫伦往餐桌上扫了一眼。
蘑菇汤,蘑菇饼,蘑菇卷,燉蘑菇。
“我睡了多久?”
莫伦隨口问了一句,拉开椅子坐下来。
“就睡了一小会儿。”厨娘笑眯眯地回答。
莫伦端起那碗看起来最正常的蘑菇汤,喝了一口。
嗯,难吃得要死。
莫伦放下汤碗,又隨口问了一句:
“对了,木头都到了,水轮开始组装了没有?”
“已经装好了呀。”厨娘说道。
莫伦手一抖,汤碗差点扣在桌子上。
我这是睡了多久!?
稍不多时。
地下数十米深的洞窟里寒气逼人,莫伦裹紧了外套,举著萤石灯笼站在水车前面。
另一只手摊著蓝图,目光在图纸和实物之间来回比对。
水车的主体大部分是菌木製成的,少部分支撑件还能认出桌腿和门板的痕跡。
水车正下方是一条宽阔的暗河河道,河面开阔但水流不大,在萤石光照下泛著微黄的冷光。
而在水车正上方,一个提前开掘的竖井笔直地向上延伸,井口深不见底。
莫伦把蓝图翻来覆去地对了三遍,最后不得不承认。
鼠娘效率,震撼人心。
周围十几只木匠鼠站成一排,锤子別在腰带上,叼著铁钉,骄傲地双手叉腰,等著夸奖。
莫伦捲起蓝图塞进怀里,伸手摸了摸离自己最近那只木匠鼠的脑袋。
“每个鼠奖励一银幣。”
“吱哇!男爵万岁!”
穿著黑白女僕装的鼠娘转身,沿著蜿蜒曲折的矿道一路向上,到达上方的另一处洞窟。
莱姆已经在那里等了很久了。
她安安静静地站在水潭边上,浅绿色的半透明身体在萤石灯光下几乎和潭水融为一体,刘海下露出一双安静的眼睛。
负责传令的女僕鼠竖起一根大拇指。
莱姆点了点头,伸手解开女僕装胸口的扣子。
衣物顺著她光滑到没有一丝摩擦力的身体,滑落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