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火药相当不稳定,仅仅是碾磨时用力稍大都可能引发爆炸。
考虑到静电和內部杂质缓慢分解的热量,哪怕是放著不动也可能把自己点了。
火药库房门口堆著一箱新削好的木鞋,鞋底平平的,鞋头圆圆的。
分管仓库的鼠娘们排著队领鞋,然后把小脚丫塞进去,站起来在石板地上踩两下。
咔嗒,咔嗒,声响清脆好听。
“好舒服。”
有只鼠娘开心得过了头,拎起裙角,踩著咔嗒咔嗒的节拍跳了一小支丰收节上的舞,周围的鼠娘们纷纷拍起了手。
工头鼠清了清嗓子,手里捏著一沓写满字的纸条。
她等鼠娘们安静下来,一脸严肃,开始一条一条地念。
“都听好了!”
“火药先装进布袋里扎紧口,然后塞进黄铜罐子,罐口用漆布包好封死。”
“放到架子上的时候注意看,架子上有一根连在地面的铜线,必须把罐子底压在铜线上面。”
“不能偷懒用铁锅装!”
“进出库房在门口本本上画圈圈,不画的算缺勤。”
“最后一条,进出门的时候换木鞋子,不换的罚五个铜幣。”
鼠娘们齐齐缩了缩脖子。
“啊,不能把木鞋带回去吗?”
“好不容易有新鞋子,只在库房穿,好可惜。”
工头鼠看著鼠娘们失落的小脸,严肃的表情只多绷了一秒钟,就嘿嘿嘿地笑出了声。
“嘿嘿嘿,其实咱跟木工鼠多要了几双,换班的时候一人领一双回去。”
她从身后的箱子里又掏出一捆木鞋。
鼠娘们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呼啦一下把工头鼠围在了中间,圆耳朵从四面八方涌上去,很快就只能看到工头鼠被挤得变形的脸。
“吱哇!快鬆开!把火药袋给男爵送去啊!”
鼠娘有了锤子,看谁都是钉子。
地势越高火炮射程越远,因此火炮实验场地设置在了山腰一处向外突出的平地上。
三面空旷,下方一条宽阔的矿路横过,一路通向山脚的城墙。
莫伦站在炮台旁边,双手抱在胸前。
线膛炮管架在板车改造成的炮架上,炮口指向前方那片永恆的黑暗。
炮架两侧站满了民兵鼠,已经换上了相当贴身的皮甲,戴著鼠耳朵从两个洞里钻出来的铜盔。
两只民兵鼠抱著锥形炮弹塞进炮膛,炮弹比她们胳膊还粗,另外两只民兵鼠手忙脚乱地塞进火药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