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石阶上站满了鼠娘,更远的山坡上趴著一排看热闹小鼠蛋子,小脑袋挤在一起。
“那个大铜管管是什么呀?”
“男爵大人说叫什么阿姆斯什么什么的。”
“会喷火吗?”
“肯定会,砰!”
莫伦举起单筒望远镜,镜片对准前方无边的黑暗。
嗯……
基本啥都看不见。
都说了是无边的黑暗了。
后装线膛炮最大射程可达惊人的三公里,藉助矮山山体的地利优势还能更远。
但鼠娘们全员鼠目寸光,莫伦受过的夜间训练也没强大到能看清这么远的程度。
可以说,这门大炮几乎就是个近视的狙击手。
要是有只猫当观瞄手就好了,不过嘛,这问题现在也有办法。
在单筒望远镜的视野最深处,极暗之中隱约能看见一大片奔跑的黑色影子。
莫伦放下望远镜,报出射击坐標:
“方位角零三二,仰角一五,距离一千二。”
民兵鼠们七手八脚地转动炮架,炮管隨著摇柄缓缓压低。
负责点火的鼠娘已经把布头塞进了自己的大耳朵里,手里举著一根长长的点火杆。
“预备。”
“放!”
“吱哇!”
轰!!
青铜管口喷出一团橙红色的火焰,衝击波把炮台周围的碎石子掀飞了一圈。
几只站得太近的民兵鼠被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就算已经提前给靠近的鼠娘发了布头耳塞,围观人群里依然吱哇乱叫声一片。
萤石弹头拖著一道淡黄色的尾跡,如同一颗流星射穿了浓重黑暗。
弧线的末端,远方漆黑的地面上骤然炸开一片耀眼的光粉,萤石碎末被衝击力向四面八方拋洒。
光粉悬浮在空气中缓缓飘落,照亮了那片移动中的阴影。
狂奔中的嵌合兽群。
如同各种动物以一种诡异的协调感被拼合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