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里暗里的给那位无念大师使绊子,真当旁人听不出来吗?
赵瑾行抬了抬下巴,身后跟着的沉默侍卫立刻上前,拿出了一个玉瓷瓶。
“先帝曾经在这大相国寺之中得到了这样一瓶丹药,”赵瑾行语气之中带上了几分疑惑,他像是开玩笑一般道,“说是服用之后,觉得身体格外舒畅,甚至——”
他顿了顿,没有接着说下来,可那眼眸之中却带上了明显的凌冽之气,叫看到这玉瓷瓶的无尘吓了一跳。
毕竟这物可是有助于男子房中行事之用,旁人还好,但要是给帝王用了此药,断然便是杀头之罪。
无尘那光亮的额头之上渐渐冒出了汗珠子,他拼命在心中念着阿弥陀佛,开口小心道:“贫僧不通丹药之术,恐是先帝修行之时,求得了佛祖庇佑,所以才觉得身体康健……”
赵瑾行一个眼神,冷笑一声:“朕听闻这可是你们无念大师所赠给先帝之物,怎得,就连查证此事都不能够去见吗?”
听到这话,无尘眼珠子转了转,根本不再顾忌什么出家人的尊严,赶紧行礼道:“陛下明察秋毫,贫僧实在不知此事。”
他声音带上了几分急促,一想到若是无念因此被这位新帝所恨,那岂不是整个大相国寺便成了他一言之堂,赶紧继续说道。
“若真是无念师兄做了这等事……贫僧自然也不好包庇,这便赶紧去传他来。”
说着忙不迭的叫人去喊无念,而后更是亲自引路,领着赵瑾行他们朝着一处早就收拾干净用来闭关的禅房中去。
李芷荷看出了其中的关窍,只觉得眼前的赵瑾行扮起来戏,真是叫人叹为观止。挡在衣袍之下紧紧相握的手,忍不住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
感受到那细微的触碰,赵瑾行抿了抿唇,不动神色带着笑意垂眸看了她一眼,看到李芷荷眼珠子古灵精怪的瞥了瞥,心领神会的明白了她的意思。
果然,最懂他的人便是李芷荷了。
接着衣袍的遮盖,他也轻轻捏了捏李芷荷的指尖,面上却仍旧是一派云淡风轻,根本看不出来在私下里头干出这等事的模样。
绕过几条小径,这才到了一处僻静之地。
无尘先是赶紧殷勤的上前敲了敲门,还不等他开口,里头便传来声响。
“啧,这次斋饭倒是没有克扣,竟来的这般早。”
那声音十分随意,带着些许洒脱,可其中的话却叫无尘面色暗了暗,但是一想到这位师兄马上就要被新帝治罪,他便继续道:“师兄,陛下有旨,叫你面圣!”
里头顿了顿,似乎像是没想到有这回事,而后似乎是喃喃自语道。
“……不应该啊,这个时候,帝星正处明亮之时,怎么会来此处……”
赵瑾行听懂了其中的含义,他眉头皱了皱,忽然觉得此行前来,幸好带上了李芷荷。
他感觉到自己接近了几分重生而来的真相,可又对此十分畏惧,生怕这一切都如梦幻泡影,在触手可及之时幻灭生消。
只是已经到了近前,他也断然不是那种懦弱之辈。
眼前的禅房门吱呀一声开了,门内传来一声:“陛下和娘娘有何疑惑,贫僧恐怕略知一二。”
李芷荷讶异了一下,眼前这和尚似乎真的有些本事,毕竟无人说是她同行,但却叫这人一语中的。再想到那重生之事,也不由得心中有些惶惶。
可那人牵着她的手,却又给了她无尽的勇气一般,一同朝着那禅房之中走了过去。
室内十分干净,只不过一张看上去就十分简陋的桌子,上头摆了两只干净的粗糙茶盏,一把古朴的紫砂壶,正放在那面色红润的和尚手边。
他端坐在那禅房之中,抬眸朝着两人双手合十行了个礼:“阿弥陀佛,陛下和娘娘前来,贫僧不胜荣幸。”
赵瑾行开口问道:“无念大师可知朕所来为了何事?”
无念大师闻言抬眸看了他一眼,朗声笑了一下:“陛下不是已经得偿所愿了吗?”
这话云里雾里,却如同惊雷一般叫赵瑾行愣了下,他前世所渴求的便是能够再见李芷荷一面,即便耗尽一切,他也甘之如饴。
想到此处,他眼眸之中闪过几分光亮:“朕此次来,只是想请无念大师帮一个忙。”
“出家人不打诳语。”无念大师打了个哈欠,神情十分放松。
赵瑾行被噎了噎,可还没等他继续说,眼前的无念大师却又看了一眼李芷荷,微微点头示意。
“娘娘本就是天生凤命。”
第50章第50章“妾身,很欢喜。”……
等到两人都从禅房之中出来,李芷荷的神情多了几分莫名的怔忪。
她还记得那无念大师的眼神,只觉得心中格外讶异。
这人定然是知道她是重活一世之人,可偏偏旁的话什么都不肯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