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微光科技总部,二十三楼主会议室。
谢宇把破產清算协议撕了。
碎纸片扬了一桌子,他两眼通红,站在会议桌中间,拿著那份三大行解冻確认函,嗓子都哑了:amp;兄弟们!五百亿!五——百——亿!全部解冻!老板不但没进去,还拿了国家级试点牌照回来!amp;
会议室炸了。
十七个核心高管全站了起来,有人鼓掌,有人骂娘,有人直接坐地上开始笑,眼泪糊了一脸。
这群人三天前还在写遣散协议,算帐算到凌晨四点,连哪台印表机归谁都分好了。
现在全疯了。
技术副总许明远把西装外套甩在椅子上,扯著领带喊:amp;这次必须搞个大的!五百亿弹药,直接正面刚bat!谁怕谁?amp;
市场总监陈萱拍桌子附和:amp;对!先把百亿补贴的方案拿出来,跟他们打对攻!amp;
谢宇没拦。
他自己也膨胀了,这三天的落差太大,从地狱到天堂只用了一个电话,肾上腺素还没退乾净。他站在白板前面,已经开始写作战计划了,字跡潦草,但每一行都带著报復性的亢奋。
会议室的门开了。
没人敲门。
林彻走进来,手里拎著一个黑色塑胶袋。
谢宇的笔停了。
所有人转头看向门口,笑声、骂声、掌声,全在半秒之內消失。
不是因为害怕。
是条件反射。
这个人从北京闭门峰会上全身而退,一个人,扛下了最高法和央行的联合问责,还反手把孙正按在地上摩擦。
他走进来,空气就变了味道。
林彻扫了一眼白板上的作战计划,没说话。他把黑色塑胶袋往会议桌上一倒。
哗啦。
一堆格子衫滚出来,地摊货的质感,有两件標籤都没剪,塑料味呛鼻。
谢宇愣了。
amp;把身上的换掉。amp;
林彻的语气跟说amp;把灯关了amp;一样隨便,他自己已经换了,深蓝色格子衫,袖子卷到手肘,裤子也换了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
脚上一双布鞋。
许明远以为自己听错了:amp;林总?amp;
amp;五分钟,amp;林彻看了眼手錶,那块百达翡丽也摘了,手腕上空的,amp;楼下有辆车,坐得下。amp;
没有人动。
林彻拉开椅子坐下来,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拆了,点上。会议室禁菸,但没人提这事。他吸了一口,把烟夹在手指间,看著这十七张脸。
amp;你们刚才在写什么?百亿补贴对攻方案?amp;
谢宇下意识挡了一下白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