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教室里被金色铺满,桌椅板凳的影子越拉越长,课代表将作业布置写在黑板上后,这一天的校园生活也算暂时告一段落了。
原本死气沉沉的教室里,因放学的到来,重新漾满青年人的生气。
柳枕月利落地收拢好课本书籍,几下便将书包塞得满满当当。她起身,侧身穿过喧闹拥挤的人潮,从教室后门缓步走出,顺着楼梯逐级而下,踏出教学楼的大门,掠过开阔的操场,一路朝着自家居民楼的方向慢慢走去。
一路上,在用余光瞟到街边不少吞云吐的精神小伙或鬼火少年时,柳枕月都会迅速收回自己的视线,生怕这帮人找上麻烦或者勒索财物。
虽然这几年学校多次下令门口的保卫科要保护学生的安全,但是每当柳枕月看到窗口里一帮喝茶听戏的退休老大爷们,心中不免生出一种:到底是要谁保护谁的想法。
推开小区厚重的防盗门,踩着台阶一步一步攀爬而上,熟稔地从口袋里摸出家门钥匙,开门进屋,换好拖鞋。抬眼望去,厨房里面母亲早已将饭菜备了大半,桌上的已经出炉的饭菜还冒着淡淡的热气。
母亲并未因声响抬眼,只是淡淡开口:
“洗手,吃饭,然后赶紧去写作业,少让你爸和我操心。”
将书包放回自己的房间后,柳枕月走向卫生间,开水龙头,按压洗手液,揉搓手掌,关水龙头,擦干双手,这套动作行云流水。她缓缓走向饭桌,扒起碗中的饭来。
“砰砰砰”敲门声响起,母亲没好气地说道:
“那个混蛋估计又忘带钥匙了,小月你去开门。”
柳枕月赶紧放下手中的碗筷,连拖鞋都没来及穿上,便跑到门口。透过猫眼看,果然是父亲下班回来了。
“快点开门!”
柳枕月刚滑动防盗锁,门外的父亲一听到响动便着急地大力拉开房门,这一瞬间的开门使得柳枕月向前踉跄一下,差点没站稳而摔倒。
父亲一看更来火了,直说自己的女儿连站都站不稳,真没出息。
柳枕月也不想和自己的父亲拌嘴,于是选择继续回到饭桌前吃饭,而父亲却是大剌剌地将外套一脱扔到沙发上,鞋也不换,手也不洗,径直走到饭桌旁,开始翻起眼前的饭菜,将青菜炒肉里面的肉丝全都挑走了。
身后的母亲一看火气“腾”地一下上来了,大声喊道:
“我今天刚拖的地又被你踩脏了!天天上班回来又要伺候你们俩,我是该你们柳家的吗!”
父亲一听这话就烦了,顺势也吵嚷道:
“天天上班?我难道就不天天上班赚钱伺候你们母女俩?嗨!我同事家老婆那叫一个温柔贤惠,我同事家孩子那叫一个孝顺懂事,你们俩,一个赛一个叫我在外人眼前抬不起头!”
柳枕月面对眼前的情景其实已经见怪不怪了,甚至如果没有吵架,她都会觉得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对于见怪不怪的情景,她的选择就是一心扒着自己的饭,装作听不见。
父亲刚要张嘴驳斥,只见瞬间二人的动作凝固,锅里饭菜冒出的蒸汽也固定在空气里,柳枕月一心扒饭,可是缺少了“白噪音”自己突然有些还不适应。抬头一看,自己的父母早就如同中了定身咒一般。
柳枕月只觉得奇怪,试探性的喊了句:
“妈?爸?”
下一秒,自己的戒指上,那颗暗绿色的宝石又一次闪了闪,还不等柳枕月细想宝石怎么还自带发光系统,自己旁边的空气中早已被划开了一道裂缝。
柳枕月敏锐察觉到不对劲,当即放下碗筷,刚要起身带着父母逃离,脑海里却骤然闪过一丝恍惚——眼前的场景,竟与白天的梦境一模一样。就在她失神回想之际,墙面的裂缝中,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缓缓探了出来,紧接着,另一只手也随之伸出。两只手狠狠向外一扯,那道狭长的裂缝被瞬间撕开,一道高大的人影,缓缓从中走了出来。
定睛细看,那人裹在一袭银白长袍之中,被素白面具严严实实地遮住。望着熟悉的身形,柳枕月的身子竟微微发颤,下意识出声道:
“月、月归岚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