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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第1页)

距离高考仅剩最后两个月,紧绷的弦被拉到极致。

春日的燥热裹挟着无形的压力,死死笼罩着整座校园。空气里弥漫着试卷油墨、粉笔灰与少年们焦灼的呼吸,每一寸角落都写着倒计时的紧迫。窗外梧桐疯长,绿荫如盖,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叶片筛下来,落在课桌上,明明是盛夏将至的明媚,却照不进高三压抑到窒息的氛围里。所有人都在最后冲刺的洪流里疲于奔命,刷题、模考、复盘、押题,循环往复,永无止境。

四个多月被迫的疏离,一百多天咫尺天涯的煎熬,早已将江砚辞与沈逾白的神经拉扯到濒临断裂的边缘。天台那一次失控的亲吻,短暂慰藉了彼此,却只是杯水车薪。日复一日在课桌旁假装陌路,在目光交汇时强行移开视线,在呼吸相闻时克制所有心动,这种钝刀子割肉的折磨,早已耗尽了两人所有的耐心与理智。

再忍下去,他们怕自己真的会疯。

变故发生在一个周末。

沈逾白父母临时出差,至少两个月不在家。这意味着,那套宽敞、干净、安静的房子,完完全全属于他。属于他们。

当沈逾白在午休时,借着弯腰捡笔的掩护,在桌下悄悄捏了捏江砚辞的指尖,用只有两人能看懂的眼神示意时,江砚辞浑身一颤,心底积压许久的情绪瞬间炸开。没有犹豫,没有顾虑,没有挣扎,他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沈逾白的意思,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渴望、忐忑与孤注一掷的决绝。

他们要同居。

在高考仅剩最后两个月的风口浪尖,冒着被发现、被毁掉一切的巨大风险,他们要彻底挣脱束缚,暂时逃离令人窒息的家庭、校园、伪装与压抑,完完全全地拥有彼此。

江砚辞对母亲撒谎,说学校最后两个月要封闭式冲刺补习,统一住校,不回家。母亲毫无疑心,甚至满心欢喜,只当儿子一心扑在学习上,对他言听计从,叮嘱几句便匆匆离去。自江砚辞谎称与沈逾白断联、成绩一路飙升后,母亲彻底放下了所有戒备,再也不会怀疑他半分。

谎言是冰冷的,可通往爱人身边的路,是滚烫的。

周五傍晚,放学铃声响起的那一刻,两人像往常一样,一前一后,刻意错开距离,面无表情地走出教室,走出校门,维持着普通同学的疏离姿态。直到拐进一条远离学校监控、远离熟人视线的僻静小巷,周围彻底无人,江砚辞才再也忍不住,快步追上前面的沈逾白,伸手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滚烫的指尖相触的瞬间,所有的克制、伪装、疏离,轰然崩塌。

沈逾白浑身一僵,随即反手,用力攥紧江砚辞的手,十指紧扣,力道大得仿佛要嵌进对方的骨血里。两人不再顾及任何,加快脚步,沿着僻静的街道,一路狂奔,朝着沈逾白家的方向跑去。

晚风滚烫,吹动少年的校服衣角,裹挟着彼此胸腔里狂跳不止的心跳声。一路奔跑,一路沉默,只有紧握的双手,传递着滚烫的、不顾一切的、压抑了四个多月的爱意与执念。

直到冲进沈逾白家冰冷厚重的防盗门,“砰”的一声,重重关上房门,隔绝了外面所有的世界——隔绝了试卷、压力、高考、老师、母亲、流言、偏见、窥探的目光,隔绝了那套冰冷的、名为“普通同学”的伪装。

一瞬间,整个安静宽敞的房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只有彼此。

空气凝滞了两秒。

下一秒,江砚辞猛地伸手,一把将沈逾白狠狠按在门板上,手臂死死撑在他身侧,将他整个人圈在自己的怀里。眼底翻涌着四个多月压抑到极致的、浓烈的、偏执的、滚烫的爱意与思念,褪去了所有的冷漠、麻木、疲惫,只剩下少年独有的疯狂、热烈与孤注一掷。

没有试探,没有犹豫,没有克制。

江砚辞微微踮起脚尖,低头,狠狠吻上沈逾白的唇。

这是一场彻底挣脱所有枷锁、毫无保留、极致疯狂、浓烈滚烫的吻。

不同于天台的小心翼翼与濒临崩溃,不同于储藏室的绝望委屈,不同于往日小巷的隐忍克制,这一次,没有后顾之忧,没有随时被发现的风险,没有必须立刻分开的时限,没有必须回到冰冷现实的逼迫。

这里是他们的世界,是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绝对私密、绝对安稳、绝对自由的避风港。

四个多月的隐忍、克制、疏离、煎熬、思念、痛苦、爱意、偏执,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唇齿紧紧相贴,用力厮磨,辗转纠缠,凶狠而热烈,贪婪而滚烫。江砚辞用力咬着沈逾白的唇瓣,汲取着他口中所有的气息,手臂越收越紧,将他死死禁锢在门板与自己之间,仿佛要将这四个多月缺失的所有温存、所有触碰、所有爱意,一次性全部掠夺回来。

沈逾白浑身剧烈颤抖,眼底瞬间涌上滚烫的水汽,所有的理智、克制、隐忍,瞬间土崩瓦解。他伸手,死死扣住江砚辞的腰,用力将他整个人紧紧抱进怀里,低头,用力回吻,将所有积压的思念、心疼、爱意、煎熬,尽数宣泄在这个滚烫的吻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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