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大伯厚爱,只是家中饭食已然备好,侄儿便不多叨扰了。”
贾代化並未强求,只隨口叮嘱道:“隨你的,不过三日之后便是秋闈,参加完之后就直接到京营来吧,我已经给留好了位置。”
说著又看向那名护卫说道:“焦大,三日之后,就由你负责送他去考场。”
“是,老爷。”
焦大沉声应下,说著还一脸诧异的看了贾赦一眼。
他没听错吧,就这废材傢伙还参加科考呢
他追隨贾代化多年,深知贾赦就是个实打实的紈絝废人,如今竟还要参加乡试、博取功名?
当真是世事无常,令人匪夷所思。
但他也没多说什么,只留下一句“三日后在巷道等你”之后。
便跟著老爷,离开了练武场。
司马懿望著二人离去的背影,忽然高声开口道:“感谢大伯在京营为小侄留了位置,但恐怕是用不上了。”
前方贾代化脚步微顿,並未回头,只抬手摆了摆。
待贾代化走远后,他也转头回到了荣国府,回到了自己的东院落。
回到院中,侍女刑儿连忙上前侍奉。
她看起来胆小怯懦、谨小慎微,垂著头、敛著眉眼,动作轻缓至极。
抬手为他宽衣递巾时,一举一动都透著小心翼翼,生怕行差踏错、惹得主子不悦。
司马懿看在眼里,心中平静无波。
乱世深宅,弱势女子皆是这般,无依无靠、步步谨慎,只求安稳存活,同时也或多或少有些正常的贪恋。
他淡淡开口道:“不必拘谨,安心在府中待著,保你一生平安无忧。”
刑儿身子微顿,低头轻声谢恩。
沐浴更衣过后,贾赦立於铜镜之前。
只见身形清瘦挺拔,面虽略带乾瘪青涩,却也骨相清俊。
与他前世面容,竟有七分相似。
两世身影,恍惚重叠,世事浮沉,万般滋味皆在心头。
不多时,前厅摆好午食。
张瑶静坐桌前,温婉恬静,持筷轻缓,只是时不时压抑著几声细微轻咳。
司马懿耳力敏锐,瞬间捕捉到异常。
抬眸看向她,篤定认真道:“瑶儿,午后务必请郎中入府诊脉。”
张瑶微微一怔,茫然抬眼道:“我身子好好的,並无不適,何须请郎中耗费银两?”
“让你去便去,无需多问,诊过便知缘由。”
张瑶素来温顺,从不敢违逆他的意思,闻言只得乖乖点头应下。
片刻沉默后,她抬眸看向身旁的夫君。
轻声问道:“听闻乡试近在眼前,大爷当真要赴考?”
司马懿温声笑道:“那是当然,而且一定会考上。”
隨著这具年轻身体的影响,以及这位年轻妻子的相伴,他仿佛也感觉自己回到了年轻的时候。
张瑶闻言,嘟嚕著嘴嘀咕道:“我才不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