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小姐,我想你应该知道,建立亲密关系最重要的评判维度,是深度和广度,并不是时间长短。”
一年半,何医生得到了有效信息,同时也提醒她,“不过既然你否认,那我们就维持‘不是’的判断。”
“嗯。”祈随安扣紧扶手的手背放松下来,“不是。”
接着,不等她再问,却又紧绷起来,青色血管从薄而白的皮肤中透出,话语中也主动回到之前那个问题上来,“告诉她?”
“没必要。”
祈随安摇了摇头,“我从来不喜欢改变别人,也不喜欢别人因为我而改变。”
双手交叉,异常笃定的语气,
“这件事太大了,我没办法负责。”
有点回避型,内心比表面总是面带微笑的状态看起来要固执顽劣得多。
何医生这么分析。
“是什么让你觉得无法对改变负责?”
“很多。”祈随安双手交握,睫毛微颤,“每个人都没办法对另外一个人负责。”
某种程度上,的确可以这么说。不过何医生还是从祈随安回答中听到了某种悲观意味。
紧接着,她就看到祈随安隐约快要掀开的眼皮,以及脑电波设备中显示的数据,可惜没办法继续问下去,也没办法得到确切的结论。
她有些遗憾,但最后,只能是问了一个假设性的、让人清醒之后也没那么抗拒的问题,“我记得你说最后一次分开是你不辞而别,那我有一个问题特别想问你……”
“如果当时她要求你做的第三件事,是让你留在她身边,你会回去吗?”
为了尽量安抚祈随安的潜意识情绪,她进行了一段铺垫。
可惜,也正是因为这段铺垫没有算好时间。
话刚落下。
祈随安就醒了。
先是睫毛颤动着,接着是眼皮掀开,再接着,是那双由混沌到清明的眼睛,环顾着四周,大概是在观察自己在什么地方。
最后,落到了她眼底。
很冷静地喊了她一声,“何医生。”
“欢迎回来,祈小姐。”
何医生扬起微笑,“不过你刚刚是回到了哪一个场景中呢?”
祈随安下了躺椅,整理自己的衣角的动作一顿,不过很快就恢复,对她笑了笑,
“何医生,我记得我们说好这次不进行复盘。”
“好吧。”
何医生只能将催眠录音交给祈随安,并且表示由于她拒绝进行复盘,此次催眠疗程正式结束。
接着,再带她回到诊桌前,根据她描述的症状,给她开了些安神类镇静类的药物。
祈随安这次没有反对。
如果不是真被失眠症折磨到了极限,她绝不可能真听于闻风的话,来澳都找这位何医生解决自己的失眠症,甚至为此,还在结束手头所有诊疗工作后,决定关停诊所一个月。
她想她得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好,再去对其他来访者进行诊疗。
那张名片在她住处躺了半个月,她最终还是在某个深夜打了电话预约……
有一件事于闻风说得对,澳都城多大。
交通枢纽,纸醉金迷,多少人在其中来来去去,她怎么可能会再遇到童羡初?
退一万步讲,就算真遇到了……
她注视着何医生背后的书架。
很久,都没移开视线。
而已经结束诊疗,也已经开完处方药抬头的何医生,看见她的视线望向自己的后方,也顺着望了过去,然后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