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上了车。
天快要下雨,空中有了雾,湿润地飘在鼻尖,祈随安没有回头望,而是靠在街头墙边,不紧不慢地将这根烟抽完。
之后,缓了好长一段时间。
雨点开始砸下来。
砸到脸上,像一颗颗水做的子弹,噼里啪啦地,滴到脸上,她终于撑着往前走了几步,可仍旧是晕晕乎乎的,又靠着墙喘了几口气。
就是雨下得有点大。
砸得她手上的烟发沉。
抬头看一眼乌沉沉的天,有一滴正好砸在她眼皮上,冰冰凉,顺着滑下来,再低眼——
雨水从视野中缓缓滑落,再次看到的就是女人近在咫尺的眉眼,清晰分明。
伞缘周围的雨迅速成了雨帘,噼里啪啦地从伞布滑落,将她们两个罩在其中。童羡初站在黑伞下,将手中伞柄直直地递给了她,
“好久不见,可以不用还。”-
于闻风找到祈随安的时候,看见她在个街角站着,手里不知从哪里变出把黑伞,直直地看着某一个方向,像在等人,又像在目送着谁离开自己的视野。
于闻风冒着雨走过去,躲到人伞底下,拍了下祈随安的肩,“你干嘛呢?我就上个厕所出来,人就不见了?”
祈随安终于回过神来,有些迟钝地望向她,晃了晃手中的烟盒当作示意,
“买了包烟。”
“买烟跑到这么远的地方?”于闻风缩在她的伞下,自来熟地从烟盒中抽了根,看了眼又放回去,咂舌,
“烟也要抽甜的?你这三十多岁的人蛮怪。”
祈随安望了她一眼,不说话。
把烟盒收了起来。
与此同时,手上还有盒火柴,蓝色火柴盒,于闻风瞅了眼,上面隐隐约约印着几个字,有点眼熟,这不那艘快重新起航的游轮吗?她还听说如今这艘游轮是童羡初的私有财产?
还是她看错了?
没等她看清,祈随安将火柴盒也收了起来。
“用火柴点烟?”于闻风对此又追加一句评价,“你蛮老派。”
祈随安不回答,神色恹恹,似乎是懒得理她,慢吞吞地撑着伞往前走。
于闻风也跟着她走,突然又想起一件事,
“这伞哪里来的?”
这个问题倒是引起了祈随安的注意。她盯着伞面思索了一会,回答了,
“童羡初给我的。”
“哦。”于闻风重复一遍,“童羡初给你的。”
“什么?!”于闻风大惊失色,“童羡初给你的?”
大概是知道她在这时想到了什么。祈随安望向她,眼梢挂一个戏谑的笑,
“你准备什么时候倒立洗头?”
说完,也没管于闻风的反应,晃晃悠悠地迈着步子打着伞往前走。
哪怕于闻风听到这个消息后,诧异得在原地打转,在雨声里大喊着问,
“你是说你真又遇着童羡初了?”
“就我刚刚上厕所那会?骗鬼呢吧?那她穿什么!我告诉你啊我没亲眼见着我不信啊!”
“你等等我啊!”
“我没伞啊!”
“你们说什么了啊!”
“我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