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所以你刚刚本来以为我要说什么?”
童羡初步子僵了一下。
她不看祈随安,只是轻抬下巴,轻描淡写地说,“为了那幅画生气之类的,我不想那么啰里八嗦。”
“真的?”祈随安有些狐疑。
“当然是真的。”童羡初很果断,甚至在这之后,还惩罚性质地捏了捏她的手指,问,“你还想不想和我结婚?”
祈随安剩下的话卡了壳。
她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会被用这样的理由来威胁。
“怎么?现在就反悔了?”见她许久没说话,甚至眼神有些发愣,童羡初眯了眯狭长的眼尾,眼神显得又些危险,“不想结了?”
“没有。”祈随安回过神来。
然后看见童羡初还是在盯着她。
有些无可奈何,于是又说了一遍,“没有。”
甚至还连补了两遍,“想结,想结。”
童羡初这才放过她,“那记得买戒指。”
捏她的手指,声音轻飘飘地,“祈医生,记得做事按流程来。”
话落。
童羡初就在自己风衣口袋摸到了个鼓鼓囊囊的东西。
是那个香囊。
被刚刚祈随安突如其来的结婚请求一打断,她就差点忘了。
祈随安当初许的那个愿是什么?
童羡初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祈随安。
但祈随安似乎也忘记了香囊的事,没主动提起,而是牵着她的手,慢悠悠地散着步。
也许现在不是提起来的好时机。
童羡初决定今天晚上最好不要有那么大的情绪起伏了,于是她攥紧香囊,决定留到以后再看。
就像很小很小的时候,得到了一个鸡腿,也要留着,等所有的饭菜都吃完了,最后在吃。
似乎那样享用的鸡腿,会格外美味。
而对这个香囊来说,“最后”就是在这天夜里,祈随安入睡之后。
童羡初悄悄来到了画室。
在那一地的画架中,先是做足了十分钟的心理准备,接着,又擦了擦手心里的汗,在那静坐了大概有半个小时,即便今天不打算再画画,她也换上了她的小象T恤,然后深呼吸一口,郑重其事地打开了那个被她揣了一路的香囊。
对世间万物都随意,也从来不会试图去抓紧什么的祈医生,在做好准备即将要和她分开之前的那个乞猜节,许的愿望会是什么?
童羡初承认自己很好奇。
但在看到那其中写的那句话后,她没有意料之中的那种浑身上下血液倒流的感觉。她只是很平静,平静到像是早就猜到会是这个结局一般。
之后,她静静地在画室坐了很久,很久,久到自己以为自己没有来过这里。
才起身,把香囊重新收起来。
又缓缓回到了卧室,重新躺在了祈随安身边。而祈随安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很自然地过来抱住了她,然后在她肩膀处深吸了一口气,
“去哪儿了?”
“去画室看了一下。”
说出这句话,童羡初才意识到自己身上还穿着画室的那件小象T恤。
祈随安“嗯”了一声,没有细问,呼吸重新变得均匀。
童羡初看着祈随安,很久,比在画室里的时间还久,在祈随安头发上留下很轻很轻的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