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临生啧了一声,举手挥了张餐巾纸。桌上的人重新闹起来。叶祈把牌丢回桌上,手指收回去搭在膝盖上。
十八岁。他没说出来的部分是,那确实是他第一次分手,也是唯一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分手。后来那两年断断续续也谈过几个,开始的时候没走心,结束的时候也没感觉,连“分手”两个字都用不上,充其量只是不再见面了。
第八轮。
许临生把牌摊开的时候还在贫:“这把谁要是再藏着红心K,我直接翻桌——”
叶祈伸手抽了一张,翻开。
方块十。平民。
他把牌扣在膝上,心里叹了口气。
“国王呢?国王是谁?”
没人应。
又沉默了两秒。
然后角落那边传来一个声音。
“是我。”
谢屿。
叶祈抬起头。
谢屿把手里的牌翻过来放在桌上,红心K在正中央,他食指的指尖还搭在牌角上。他的动作不紧不慢,好像这张牌他拿到很久了,只是懒得亮。
“谢屿!”许临生叫起来,“你拿到了你倒是早说啊——”
“刚一下没反应过来。”谢屿抬头朝大家笑了一下,像是饱含着无限歉意。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在桌上扫了一圈。
叶祈莫名有些紧张。
怕叫到自己,也怕叫不到。
谢屿收回目光,垂下眼。
“七号。”他说。
桌上有人倒吸了一口气。然后他旁边的女孩——刚才问叶祈初恋几岁那个——颤颤悠悠地举起了手。
“是我。”她说。
她看上去紧张得要命,整个人往椅背里缩了一下,脸都红了。
谢屿看了她一眼。
叶祈忽然意识到,这好像是谢屿今晚第一次用正眼瞧人。
谢屿歪了歪头,嘴角弯起来一点弧度。那个笑还是淡,但比起刚才对许临生的笑容,多了一丝东西。是什么,叶祈说不清。
“你留过的、最久的一样东西是什么?”谢屿问。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随意,像是在问今天星期几。
那个女孩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是这样的问题。她想了想,小声说:“我妈织的一条围巾,六年了。”
谢屿点了一下头。没说话。
许临生在旁边起哄:“这也太温情了谢老师——你这国王当得——”
突然有人叫了一声:“等等,谢屿你什么牌?你没说惩罚!你自己的牌是多少?”
谢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膝盖上的牌。他把牌翻过来放在桌上。
所有人凑过去看。是一张黑桃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