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嚣,店铺的卷帘门拉下了大半,只有几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还在用惨白的日光灯照着空荡荡的货架。是楼的拥挤,是那些从地面拔地而起、将头顶那片本来就狭小的天空切割成了无数个碎片的楼。那些楼太近了,近到对面楼的晾衣杆几乎能戳进你家窗户,近到你站在巷子里抬头,看不到天,只能看到一层又一层的阳台、空调外机和晾晒的床单。 钟离站在一条这样的巷子里。他的右眼闭着,左眼睁开,白发垂在肩后,在从楼缝中漏下的路灯光芒中呈现出暗淡的、接近银灰的颜色。发梢的金色结晶在这条被高楼包围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明亮,像一盏在深井中亮起的灯,将周围一米内的地面照出一圈淡淡的、琥珀色的光晕。他穿着那件深灰色的中式立领外套,右袖口上那道在蜂巢通风管道中被划开的口子还在,两厘米长,布料的边缘已被时间磨圆了,但在光粒的照射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