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拂雪点点头,表示自己对闻人恕的赞成。
景照捂住胸口:“心气郁结,阿雪,哥哥头疼,要不我们走吧。”
头疼应该捂住头,应拂雪想。
但此行目的已经达到,还赚了些,只需要寻个合适的时机在祀农节将要结束之时,暗中找闻人恕聊一聊就可以。
再留下去也无甚意义,正好借着这个理由脱身。
应拂雪故作为难:“可汗大人。。。。。。”
闻人恕也正看景照不耐烦,虽然应拂雪的性子他挺喜欢,但总会再见的,不是吗?
“边恒,那就送送三位。”闻人恕背对着他们走回主位,不忘补充道,“应姑娘记得带景公子看看脑子,可别疼晕过去才好。”
应拂雪正起身,景照喊着头疼,非要应拂雪搀他一把,他晃了晃,把头搭在了应拂雪颈窝里。
“你才脑子有病。”景照低声偷偷回敬。
温热的呼吸随着说话的动作扑撒在应拂雪敏感的脖颈上,她勉强控制住要把景照甩出去的想法,可景照仍旧不满足,毛茸茸的脑袋还在往应拂雪衣领处磨蹭。
应拂雪垂手掐了景照小臂一把。
“老实点。”她警告。
景照没再乱动了。
“多谢可汗大人提醒。”应拂雪手动替景照闭上了他的嘴,顺便扯了扯几分钟前就看呆了的许春笙。
这种二男争一女的画面,许春笙只在学堂的孩子们过家家时见过,只因被争夺的那个女孩拥有唯一可用来充当“孩子”的布偶。
她愣愣跟着应拂雪出去,还沉浸在见证了惊天秘闻的震惊中。
边恒一路送他们下楼,也没说回见,直接扭头就消失在了阴影里。
“没礼貌的臭脸小孩。”人一走,景照的脸就被应拂雪无情推开,他只好长出了骨头似的站直了。
景照在许春笙面前打了个响指:“回神了。”
许春笙打了个激灵,尴尬地笑笑。
她看了眼天色,主动道:“时辰尚早,祀农节会持续至午夜时分,两位初来永宁,要不我带你们去逛逛吧。”
明眼人都能看出景照方才的告病是请辞之言,此时活蹦乱跳的,并没有什么要去看大夫的必要。
“那就麻烦许姑娘了。”
景照替应拂雪应下了,他轻轻撞了下应拂雪的肩:“不要总是愁眉苦脸的,船到桥头自然直。”
应拂雪想了想回道:“但愿如此。”
——
千里之外的殷朝京都。
京都的月亮并未因为少了节日的热闹而变得更为冷清,在越城任职几年的沈知白被调往此处配合调查,一举一动都在帝王的眼线之下,可此番走私幕后人筹谋已久,蛛丝马迹难寻,牢中关押着曾经的义母。
而他惦念着的青梅,远赴漠北杳无踪迹。
所幸漠北的可汗仍旧保持着维系交好的意向,勉强压下了帝王的震怒,不至于让这案子走向无可挽回之地。但这只是暂时的,要是一直查不到线索,没人知道会怎么样。
拂雪,漠北沙土干燥,自幼养在江南无忧无虑的明珠,在那般酷热之地,要遭受怎样的磨难。
沈知白不敢想,浓烈的酒入喉,端庄守职的沈大人从不饮酒,此时却独自盘坐在阁楼喝得酩酊大醉。
他眼前雾蒙蒙一片,最后支撑不住倒了下去,冰凉的木板抵住他的肩背,酒壶中已经空了。
越城的气候温暖宜人,自堤坝修建后,百年未有决堤,百姓知足常乐,应拂雪小时候长得玉雪可爱,第一次来他家中时,沈知白的父亲就教导他,要保护好拂雪妹妹。
可现在,他什么也做不了。
——
在摩肩接踵的氛围中,应拂雪抬起头,在乌云散去后,长久地凝视着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