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时的任家镇,却早已来了一群不速之客,堵住了进出的道路。
镇口的主道上堆满了树木、石块做成的路障,旁边还仓促垒起了沙袋工事,一群穿著不一、吊儿郎当的士兵横在路口,凶神恶煞地將镇內镇外的百姓尽数拦下,不许任何人进出。
“都不准出去!大帅有令!为了大伙儿的安全,所有人都好好在镇上待著,胆敢擅自外出者,杀无赦!”
领头的小军官叉著腰,对著人群厉声呵斥
“可是军爷,镇上闹殭尸了,不趁著白天阳气足,把殭尸找出来烧掉,等晚上阴气重了,殭尸又要出来害人了!”
一个身著长袍的中年道人,带著一群青壮堵在镇口,苦口婆心地劝说,“那殭尸是任家老太爷所化,专吸人精血以壮自身,若是再让它吸食一晚,恐会炼成无人能制的铁甲尸,到时候整个任家镇都要遭殃!”
周围的镇民也跟著纷纷叫嚷,大部分人並非想要去寻找殭尸,只是想趁著白天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到別处躲避几日,保全性命。
“嚷什么嚷!都给我滚回去!”小军官勃然大怒,拔出腰间的手枪,“再敢闹事,老子当场崩了你们!”
“砰!”
一声老式步枪的沉闷枪声响起,子弹打在地面上,溅起一片尘土。周围的士兵也纷纷举起武器,虎视眈眈地对准百姓,尽显凶戾。
刚刚还群情激奋的人群瞬间被震慑住,嚇得连连后退,再也不敢多言。道士打扮的中年人还想再劝,被那小军官恶狠狠地一瞪眼,终究不敢再多说,只能悻悻地退到一旁,满脸无奈。
……
“团座,是马老六的人!”三娃子猎户出声,视力极好,几乎不输已经炼血大成的王胜,隔著老远便认出了对方的身份,压低声音向王胜稟报。
镇口的这群兵,穿的还是前朝遗留的旧营兵制服,不知是从哪个废弃仓库里翻出来的,连配齐都做不到,相当一部分人只穿著破烂的常服,衣衫不整。手里的武器更是五花八门,有洋枪、土銃,更多的竟是大刀、长矛,辨识度极高,一看就是马老六手下的匪兵。
很快,镇口的匪兵也发现了王胜这支装备著装整齐的队伍,顿时如临大敌,纷纷缩到沙袋堆砌的临时工事后面,举枪警戒,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原本堵在镇子门口的镇民们,见两支兵马对峙,大有火併之势,嚇得一鬨而散,四散奔逃,动作无比迅速,生怕被殃及池鱼。
“前面的朋友,甩个蔓!”镇口的小军官一身土匪习气,张口就是绿林黑话。
三娃子在王胜的示意下,上前一步,嗓门洪亮地朗声喝道:
“我们是復县巡防团!任家镇乃復县管辖之地,你们北郭的兵马,是不是踩过界了!”
任家镇一直归復县管辖,行政、防务歷来与北郭无关,马老六的人纯属无理越界。
可马老六的土匪队伍,向来蛮横无理,只认拳头,不讲道理。
小军官闻言,嗤笑一声,强词夺理道:“我家大帅心善,不忍见殭尸残害百姓!你们復县官府无能,不管百姓死活,自然由我们北郭县的人来管!”
这话说的冠冕堂皇,但在这里所有人听来都荒谬的可笑。
周边几县,军纪最差、残害百姓最甚的,就是马老六这伙匪兵,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恶名昭彰。这会儿倒装起了慈悲心肠,爱护起百姓来了。
以马老六无利不起早的性子,不惜越界带兵来到任家镇,必定是此事有利可图,绝非什么为民除害。只是王胜现在懒得去猜测他的图谋,更没有耐心与这群匪兵废话。
王胜眼神一冷,面色淡漠,缓缓抬起手中的新民03式大口径左轮手枪。
“砰——”
一声响亮的枪声,骤然打破了现场的嘈杂与对峙。
百米之外,王胜抬手一枪,精准命中了那个喊话的土匪小军官的额头。后者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仰面倒地,当场毙命。
这一枪,也是开战的信號。
早已在队伍侧翼架好的轻机枪,瞬间喷吐出炽热的火舌,清脆密集的枪声瞬间席捲镇口——
“噠噠噠、噠噠。。。。。。。”
弹雨如注,朝著镇口工事后的匪兵倾泻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