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近身,一阵独特迷人的松香便立即侵袭过来,让人情不自禁想靠得更近些。
借布菜之名,婢女故意露出藕臂,微微俯身,弯出丰腴的弧度,只待采撷。
张伯翊惯于知晓风月之事,他并不在意被女人以这样渴求的目光盯着,心里毫无波澜,唇角甚至勾起一抹讥嘲鄙夷的笑,眼皮也懒得抬:“你也配?滚。”
嗓音慵懒低沉,和方才无甚区别。
婢女被吓得手一抖,玉筷落地,断成两节。
婢女脸色煞白,双腿一软,立马跪了下来,匍匐在张伯翊的脚边,颤抖着声音道:“张大人,奴……”
“滚。”
姜九思推门而入时,恰撞上捂着嘴夺门而出的女婢,脸涨得通红,泪流满面,一副遭受了奇耻大辱的模样!
姜九思愣了一下,而后走入房内,看了看地上摔成两节的筷子,鄙夷地剜了张伯翊一眼。
“张大人,真是慷慨解囊啊,自己一口没吃,倒是先让姑娘家吃饱了。”
恶心!
张伯翊眼皮抽了一下,阴沉沉抬眸,不快地看向姜九思:“姜九思,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挑?”
姜九思丝毫不怵张伯翊这惯吓唬人的架势,直接坐下,饥肠辘辘地看着满桌佳肴,兴致索然地摇了摇头。
这桌席面极有张伯翊的风范,往好听了说叫讲究排场,往不好听了说,便是挥霍浪费。
姜九思耸了耸肩:“怎么能算不挑呢?张大人明明专挑贵的点。就是有钱,就是愿花钱,就是不心疼钱,这一点,真是叫九思我心悦诚服,佩服得五体投地。既是如此,还请张大人看在九思为你鞍前马后的份上,能随便赏我几百两银子花花么?”
张伯翊勾唇笑了笑,问道:“你也想滚出去么?”
其实,张伯翊要真不高兴了,露出沉脸皱眉凶巴巴的样子,姜九思是不怕的,好言好语、装傻充愣就能糊弄过去。
反倒是这副眼含利刃、皮笑肉不笑的模样,最是可怕渗人!
姜九思立马露出狗腿子的笑容,笑得眉眼弯弯,手摆在脸前拼命摇晃:“不想不想!不滚不滚!”
跟了张伯翊这么久,姜九思早已摸透了他的性子,伸手不打笑脸人,只要够不要脸,笑得够灿烂,张伯翊就不会真的要了她的狗命。
姜九思腆着脸继续笑道:“若我滚了,谁来陪张大人你吃饭呢?”
张伯翊侧身瞄了一眼,看着笑得一脸傻相的姜九思,略显嫌弃。
张伯翊不喜欢太聪明的人,太聪明,往往爱自作聪明,容易坏事。
像姜九思这般傻的,于他而言,更好用些。
张伯翊回道:“陪我吃饭?你配么?”
姜九思被口水噎得呛了一下:张伯翊去龙井轩偷听她说话了?
她胡说了那么多,也不该偏计较这么一句吧!
因这不好的预感,姜九思笑不出来了,抱拳道:“九思不配!我这就滚!张大人,你自个儿吃好喝好嘞!”
屁股刚离开凳子,就听到张伯翊道:“坐下。”语气很是平静。
姜九思眯着眼,恼怒地盯着张伯翊无声吼道:即便是要做狗腿,她这个狗腿也是有脾气的!
偏不坐!
“不想坐?那便跪着说吧。”
姜九思像个扑火的蛾子,直冲凳子:“坐!谁说我不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