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低下头,用满是鲜血的牙齿死死咬住符纸的一角。
血液瞬间在黄色的符纸上晕染开来。
他用仅存的左手撑在满是木刺的地板上,一点一点地,将残破不堪的身体强行支撑起来。他的背脊贴着冰冷的墙壁,双腿颤抖着站直。
眼前的视线已经被鲜血和汗水模糊,但他依然死死瞪大眼睛。
瞳孔深处,那抹代表着“灵体共感”的幽蓝色光芒在疯狂地闪烁。
他试图从那铺天盖地的黑色洪流中,寻找出最后一丝虚无缥缈的破绽。
“还有力气站着。”
曲河停在距离曲歌不到三米的地方。他看着曲歌咬在嘴里的那张染血的符纸,嘴角的嘲弄意味愈发浓烈。
他周身的魔气如同沸腾的沥青般翻滚不休。
“准备好赴死了吗?”
曲歌喉咙里爆发出最后一声不屈的嘶吼。他猛地一甩头,将咬在嘴里的极品纯阳符纸向着曲河的面门狠狠掷去。
符纸在脱口的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耀眼金光。
金色的火焰夹杂着狂暴的紫雷,在半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球,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砸向曲河。
曲河没有退让。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之中,浓郁的黑色魔气高速旋转、压缩,瞬间凝聚成一个保龄球大小的漆黑球体。
他将掌心向前平推而出。
黑色的球体与金色的雷火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两种力量在接触的瞬间,爆发出一股将声音都吞没的绝对光芒。
紧接着,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横扫了整个大厅。残存的墙壁大面积剥落,地面上的积水被瞬间排空。
曲歌的身体再次被气浪掀翻,重重地撞在墙上,滑落到地面。
几秒钟后,刺目的光芒和硝烟缓缓散去。
曲河依旧站在原地。他推出去的那只手掌上,仅仅冒着几缕微弱的青烟。那张凝聚了曲歌最后心血的极品纯阳符纸,甚至没能让他后退半步。
“结束了。”
曲河的声音毫无波澜,宛如法官敲响了最后的木槌。
他缓缓抬起右手。
?一股浓郁得如同实质的漆黑魔气从他的掌心喷涌而出。
魔气在半空中瞬间凝结成一柄重锤般的虚影,闪电般跨越三米的距离,狠狠轰击在曲歌的胸口上。
?曲歌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感觉到胸骨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
狂暴的冲击力犹如一辆疾驰的重型卡车,将他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掀飞了出去。
?他的身体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绝望的弧线。
机能工装裤两侧的口袋大敞着,里面彻底空无一物。
?“砰——!”
?曲歌重重地撞在后方残存的承重墙上。巨大的反震力让墙壁上的裂纹如同蛛网般疯狂蔓延。
?
剧痛瞬间撕裂了所有的神经,视线中的一切开始迅速发黑、模糊。
?大厅里的雨声、风声、还有绯红绝望的呼喊声,都在飞速地远去。
唯有曲河那双漆黑冰冷的眼睛,在黑暗的边缘,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