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手死死握紧红莲刃的刀柄,高高举过头顶。
刀刃上的千年业火疯狂暴涨,将刀身拉长了一倍有余。
她带着撕裂一切的尖啸,将所有的灵力倾注在这一刀之中,对着曲河的头顶狠狠斩下。
狂风呼啸,刀气将地面的积水一分为二。
曲河猛地抬起头。
那双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暴戾。他没有躲避这开天辟地般的一刀,而是直接抬起了右手。
浓郁到极点的黑色魔气在他的掌心疯狂汇聚,形成了一层坚不可摧的角质层。
他张开五指,掌心朝上,硬生生迎向了斩落的红莲刃。
“砰——!”
刀刃狠狠切入了他的掌心。
黑色的角质层在业火的灼烧下迅速融化,锋利的刀身切开了他的血肉,卡在了指骨之间。
黑色的魔血如同泉涌般顺着刀锋流下,滴落在满是积水的废墟中。
但曲河的身体纹丝未动。他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覆满魔鳞的手掌,死死卡住了那柄无坚不摧的红莲刃。
“你的刀还是这么利。绯红,你真的不应该对我出手。”曲河看着半空中的绯红,语气中带着一丝残忍的惋惜。
他的五指猛然发力,向内疯狂收拢。
漆黑的魔气顺着指尖疯狂注入红莲刃的刀身。红与黑的力量在刀锋内剧烈地冲突、膨胀。
“咔嚓——!”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裂声压过了窗外的雷鸣。
那柄由千年业火凝聚而成、坚不可摧的红莲刃,在曲河的掌心中,被硬生生捏成了无数块碎片。
暗红色的粉末如同炸开的烟花,在半空中漫天飘散。
一股狂暴的反震力顺着碎裂的刀身倒卷而上。绯红只觉得双臂如同被巨锤击中,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
她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身体,连续踩碎了三朵红莲水晶,才堪堪在距离墙壁一米的地方稳住身形。
她大口喘息着低下头。
那双原本一尘不染的白丝绸手套,此刻已经彻底被鲜血染红。
在刚才那恐怖的握力对撞中,她的双手虎口被当场震裂。
殷红的鲜血顺着裂开的丝绸面料,一滴一滴地砸在地板的积水里,晕开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大厅里只剩下风雨的呼啸声。
曲河随手甩掉掌心中残留的刀刃碎片,任由黑色的魔血顺着指尖滴落。他转过身,迈开大步,朝着墙角那堆废墟走去。
黑色的魔气从他的脚底蔓延开来。
所过之处,那些浸泡在雨水中的碎木板和家具残骸,在这股魔气的腐蚀下,无声无息地化作了一地的灰白齑粉。
废墟的角落里,曲歌背靠着残破的墙壁,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每次呼吸,断裂的肋骨都会摩擦着内脏,带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他的嘴角不断溢出带着血块的唾液。
那双沾满泥污和鲜血的手,一点点地,艰难地探入工装裤最深处的夹层。
指尖终于触碰到了那张纸。
那是画得最用心、阳气凝聚得最浓的一张极品纯阳爆炸符。
曲歌的手指颤抖着,将那张符纸从口袋里抽了出来。
他的右手已经脱力,连捏住符纸的力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