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如同一只被疾驰的重型卡车正面撞击的破麻袋,双脚直接离地,向后倒飞而出。
“轰隆”一声巨响。
曲歌的后背重重地砸在实木楼梯上。
坚硬的木制台阶在他的撞击下寸寸碎裂,木刺深深扎进他的后背。
他顺着残破的台阶滚落在地,一连翻滚了数圈,直到撞在一根承重柱上才停了下来。
剧烈的疼痛瞬间淹没了所有的神经。曲歌蜷缩在废墟里,大口大口地呕吐着鲜血。暗红色的血液迅速染红了他胸前的深灰色卫衣。
他艰难地用双手撑住满是木屑的地板,试图支起上半身。
那双满是血污的手指颤抖着,再次伸向了工装裤的口袋。
原本鼓鼓囊囊的口袋,此刻只剩下几张孤零零的薄纸,被他的手指死死攥在掌心。
“哒。哒。哒。”
硬底皮鞋踩在废墟上的声音,穿透了雨声,不紧不慢地逼近。
曲河走到曲歌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在血泊中挣扎的青年。那双漆黑的眼眸里,看不到丝毫的怜悯,只有对弱者的绝对漠视。
他缓缓抬起右脚。那只沾满雨水与灰烬的皮鞋,在半空中停顿了半秒,随后精准无比地踩了下去。
鞋底的橡胶花纹,死死压在了曲歌的左胸口——那里,正是九年前,灵脉被生生挖走的位置。
“唔——!”
曲歌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胸口传来的不仅是物理上的压迫,更有一股阴寒至极的魔气,顺着鞋底疯狂地钻进那道陈年的伤疤里,撕扯着他残缺的灵魂。
他猛地抬起双手,死死抓住曲河的脚踝。
十指的指甲因为过度用力而翻卷,鲜血顺着指尖流淌,沾满了曲河的皮鞋表面。
他拼尽全身的力气,试图将那只踩在心口的脚推开。
曲河的眼神冷得像冰。他看着曲歌沾满鲜血的双手在自己的鞋面上无力地滑动,脚下的力道开始缓缓增加。
“咔嚓……咔嚓……”
清脆的肋骨断裂声,在寂静的废墟中清晰可闻。胸腔被一点点挤压,肺部的空气被强行排挤出去。
“很疼,对吧?”
曲河微微俯下身,看着曲歌那张因窒息和剧痛而彻底扭曲的脸,声音平缓得没有一丝波澜:“失去那些外物,你什么都不是。弱者的挣扎,毫无意义。”
“放开他!”
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从大厅的另一侧炸响。
绯红的身影在一团爆开的红芒中冲天而起。她的双眼已经彻底化为一片血红。六枚比之前大上一倍的红莲水晶在她的周身同时凝聚。
她双手猛地向前一挥。六枚水晶化作六道赤红的流星,从六个截然不同的角度,呼啸着射向曲河的身体各个要害。
“引爆!”
绯红清喝出声。
“轰轰轰轰轰轰!”
六枚红莲水晶在曲河的身侧同时炸开。
狂暴的红色灵压如同海啸般向中心挤压。
恐怖的爆炸力终于让曲河的动作出现了一丝停顿。
他被迫收回踩在曲歌胸口的脚,抬起双臂,护在头胸的前方,身体向后退开了半步。
就在他后退的瞬间,绯红已经踩着爆炸产生的水晶碎片跃至他的正上方。
半空中的雨水被她身上散发的高温瞬间蒸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