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周到得让她更想知道自己昨晚到底干了什么。
引矢量端起那份能量液喝了两口,她刚把容器放下,房间门外就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门没有立刻打开。
外面先响起奥利安的声音:“醒了吗?”
“醒了。”引矢量应了一声,顿了顿,又道,“我现在状態正常。”
门开了。
奥利安站在门口,蓝色光学镜扫过她,確认她確实能坐起来,也没什么明显不適后,表情才放鬆了些。
“看起来还好。”
引矢量盯著他看了两秒。
奥利安还是那个奥利安,神情温和,语气平稳,看起来没一点要嘲笑她的意思。
可越是这样,她越觉得不对。
“你这个表情,”她慢慢道,“像知道很多,但决定暂时不说。”
奥利安停顿了一下。
引矢量光学镜微微一缩:“我昨天到底干什么了?”
奥利安像在认真斟酌措辞:“你想听诚实版本,还是友好版本?”
引矢量:“……”
她沉默片刻。
“我现在能选择继续休眠吗?”
“晚了。”
这句话不是奥利安说的。
引矢量顺著声音往门外看过去。
威震天正坐在外面,半边机体落在投影屏淡淡的冷光里。他看起来已经醒了很久,或者根本没怎么休息。
他抬眼看过来,表情不算好,也不算坏。
引矢量和他对视了两秒,脑模块里忽然闪过一个片段。
自己好像被谁抱著……她好像还不太高兴地拍了他一下。
再然后……她不记得了。
引矢量缓缓移开视线,机械式地端起能量液又喝了一口。
威震天看著她:“现在想装没事?”
“我没有。”引矢量把容器放下,努力维持最后一点体面,“我只是在补能量。救护车要求的。”
威震天哼了一声。
奥利安走进来,把另一份补给放到旁边:“救护车说得对。你的机体昨天负担不小,今天最好別急著乱跑。”
引矢量看向他:“昨天后面到底怎么收场的?”
“你不肯回自己住处。”奥利安说。
引矢量一顿。
威震天冷冷补了一句:“也不肯让我们替你决定。”
这句话像一根小鉤子,直接把她脑模块里那点碎片勾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