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一眼甚至没能立刻把眼前的机和记忆里的声波完全对上。
以前的声波高大,沉默,外甲线条冷硬,整体像一台压著锋芒的情报机。
宽肩,暗色外甲,面部显屏总是安静地亮著,什么都看见,却很少让別人看见他自己。
现在不一样。
他的机体被重新改造过。
深紫与黑色外甲贴合得更锋利,胸口与腹部的线条收得很窄,紫色能量纹路从胸甲深处一路延到四肢,像某种被封进机体里的冷光。
肩侧外甲向后展开,形成两片又长又尖的翼状结构,把他的影子拉高。
手臂变得细长,指爪更锋利,垂在身侧时好似两把安静折起的刃。
腿部也被改得整体像鸟类后弓腿,足尖锋锐。
面甲变窄,显屏上的紫光冷得没有一点波动。
而最让引矢量难受的,是他胸口那一块。
那里原本该有情感模块的痕跡,现在只剩下封闭后的新装甲,平整,冷硬,漂亮得残忍。
她看著那一处,呼吸似的循环声彻底乱了。
“你真的摘了。”
声波看著她:“已完成。”
三个字像一把刀擦过她的火种。
引矢量几步衝到他面前,抬手抓住他的胸甲边缘,另一只手按住他腰侧新改过的外甲,拼命確认眼前这台机还是不是她认识的声波。
他的机体比她高不少,她仰头看他,手指抓得越来越紧,自己指节都发疼。
“我说了不可以。”
声波没有低头躲开她的视线:“你表达过反对。”
“那不是表达过反对!”
引矢量吼了出来:“我是让你別这么做!我是让你別把自己切掉!”
声波没有推开她,微微抬手,落在她肩后,很轻地稳住她,像怕她站不稳。
引矢量察觉到了,也正因如此,她更难受。
他明明还会这样,明明没有变成空的,可他偏偏把情感模块摘了!
“为什么?”她抓著他,声音绷得发抖,“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声波回答得平静:“情绪干扰降低。”
引矢量看著他。
“效忠稳定性提高。”
“判断效率提升。”
“你听听你现在在说什么。”她的声音忽然低下去,比刚才更可怕,“声波,你听听你自己现在在说什么。”
声波沉默,紫色显屏里没有表情,可他落在她肩后的手没有收回。
引矢量几乎喘不过来气:“效忠稳定性?”
她冷笑了一下,眼眶却已经热了:“所以呢?你是不是觉得你越不像自己,就越有价值?”
“不是。”
“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