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他死。”
轰隆隆和迷乱在一边没敢出声。
艾丽塔的手指慢慢收紧。
“我也想让霸天虎付出他们让我们付出的代价。”
她说完后,自己沉默,这些话太危险。
她不能把它们带回指挥频道,不该让年轻汽车人听见,更不想让那些已经疲惫到快要撑不住的战士听见。
也不能让擎天柱听见,也许他会理解,可他已经背负得够多了。
所有机都累,而他们没有一个合適的地方放下这些负担。
於是艾丽塔来了这里。
引矢量安静沉眠,好似一个最后存在的边界。
艾丽塔低低笑了一下,却毫无笑意:“我现在真的很想判他们死刑。”
她站在那里,肩背笔直,像立於防线。
可休眠室的冷光落在她面甲,照出掩藏太久的疲惫。
最后,她低声说:“別告诉擎天柱。”
说完后,她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话:“你最好早点醒。”
她实在再无耐心等一个世界自己好起来。
——
几个赛星周后,擎天柱带大黄蜂来到水晶城。
大黄蜂的发声器已经修好,救护车对此的原话是:
“能说话了,但如果你再用它去挑衅威震天,我就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医疗性沉默。”
大黄蜂把这句话转述给飞过山,飞过山沉默了两秒,隔板在旁边下意识补了一句。
“我觉得他说得有理。”
大黄蜂对此抱怨了很久。
他走进水晶城医疗塔时,整台机看起来既兴奋,又努力装得稳重,当然效果实在不太成功。
擎天柱看了他一眼,没有拆穿。
休眠室的门打开,大黄蜂走到舱前,当即安静下来。
她和他想像中的不太一样。
学院教材、歷史影像、司法中枢资料里的首席法官,总带著很难靠近的清醒感。
她曾推动学院庇护协议、城市爭端仲裁程序、非战斗单位保护规范、劳动保障法案。
她的名字出现在太多地方。
大黄蜂很早以前就知道,若非这些制度,很多普通机根本不会有走进学院的机会,包括他自己。
大黄蜂站直了一点:“我在你建立的学院认真学了法理课。”
他顿了顿:“那时候我觉得深奥、繁琐,但后来懂了一点。”
他继续注视著休眠舱里的引矢量,腔调比刚才更郑重些许:“我那天把你的话说给威震天听了。”
“我不知道说得好不好。”
擎天柱在他身侧,低声说:“你说得很好。”
大黄蜂的光学镜亮了亮,像还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