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旧的客厅里。
周子辰拿著手机,看著墙角那件初代军装。
“放心。”
“从今天起,苏长青就是我们周家供著的祖宗。”
“谁碰他,谁死。”
周子辰靠在墙上,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
手指死死抠著布料。
他当过特种兵,执行过最危险的敌后任务。
面对战友阵亡时的那种心理创伤,足以逼疯最坚强的战士。
一个人,背著四百多个兄弟的遗书,走遍大半个中国,亲眼看著四百多个家庭支离破碎。
这种精神折磨,常人根本无法承受。
苏长青没有疯。
他只是把所有的痛苦都咽进了肚子里,用一副玩世不恭的皮囊,把自己偽装成了一个混吃等死的待业青年。
周子辰低头看著自己脚上的限量版皮鞋。
精英阶层的骄傲,在那个穿著老头衫的男人面前,一文不值。
叶承辉迅速在手机上敲击指令。
“通知集团旗下所有媒体,立刻上线寻找抗战老兵的公益项目。”
“把苏长青的名字,列为最高机密。”
“谁敢在网上带一句节奏,直接查封ip,动用集团法务部告到他破產。”
发完信息,叶承辉抬起头,看著那个破旧的皮箱。
他终於看懂了这个屋子。
连一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
苏长青根本不在乎这些。
金钱,地位,权力。
对一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死过无数次的人来说,连个屁都不算。
他活在人类文明的最高维度。
他只是在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默默注视著这片土地。
苏念跪在地上。
哭得喘不上气。
十九年来,她一直嫌弃哥哥是个没出息的人。
別人家的哥哥西装革履,开著豪车。
她的哥哥每天穿著大裤衩,趿拉著塑料拖鞋,提著个破水桶去河边干坐一天。
她甚至在直播间里吐槽过他。